04
我走向一眾客,但是,往日里與我走得近的貴們,此刻似乎都有些回避我的意思。
反而是我的死對頭,戶部尚書家的小姐鄭傾寧,湊到了我跟前。
哼了哼,傲地說:「江沅,福禍相依,你可別一蹶不振,我以后連個吵架的人都沒有。」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方才的那點小郁悶,消散得無影無蹤。
「別擔心,我好著呢,想找我吵架,隨時奉陪。」
鄭傾寧也彎著眉眼,和我一起沿著齊國公府的花徑慢慢走著。
撇撇說:「聽說江大人和江夫人在為你相看夫婿,挑的都是小門小戶,你還不如嫁給我哥算了。」
「時安哥回來了?」
「剛回來,昨兒個夜里到家的。」
哥鄭時安已在前年科舉仕,有鄭大人在朝堂上為他保駕護航,前途無量。
但是上一世,鄭時安在前往江南賑災之時,被流民刺殺。
算算時間,他還有兩年,就要英年早逝了。
拋開這一點,他確實是一個合適的擇偶人選。
鄭傾寧問我:「你記不記得咱倆是什麼時候開始結怨的?」
隔了漫長的一生,我早已記不清了。
氣呼呼地說:「就是小時候,我們倆搶一塊紅豆糕,你摔在地上哇哇大哭,我哥跑過來先哄你,責備我胡鬧。」
經這麼一說,我好像有些想起來了。
那時,我們都還年。
我扯著鄭時安的袖子說:「時安哥哥,傾寧搶我的紅豆糕。」
鄭傾寧當著我的面,啊嗚幾口全塞里。
我氣得哇哇大哭。
鄭時安買了紅豆糕哄我,我立刻跑去氣鄭傾寧。
就這樣,我和鄭傾寧結了仇,每次見面總要吵上幾句,仿佛不吵就渾難,吵過以后還繼續一塊兒玩。
「江沅,你不會真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我回思緒,彎起角:「沒忘,你提了一個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你家會不會嫌棄我被退過婚?」
頓時,鄭傾寧咧開角笑著說:「當然不會。」
「是趙韞之眼瞎,你可是能跟我吵架的人,沈知婉給你提鞋都不配。」
05
走著走著,我們就看見了沈知婉。
幾個貴站在對面,表嚴肅,就像是幾只老鷹在教訓一只小。
我有意換個方向走,但鄭傾寧拉著我躲在一旁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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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婉一襲素,溫溫的。
聽說琴棋書畫樣樣通,尤善琴。
或許,這樣的子才更適合趙韞之。
說起來,沈知婉出寒門,父親職不高,這樣的宴會,以前是收不到帖子的。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景,想來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吧。
沒過多久,趙韞之的妹妹趙書萱沖了過來。
站在沈知婉面前,和那幾個貴相互對罵。
趙書萱的戰斗力,我見識了幾十年,是非常認可的。
把那幾個人罵走,轉而把矛頭指向沈知婉。
「你怎麼像個包子一樣,就這樣被們欺負?除了哭,你還會什麼?你丟的不僅是你自己的臉,還有我們趙家的臉面!」
沈知婉唯唯諾諾:「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
趙書萱還在輸出:「一小家子氣,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麼了!」
熱鬧看得差不多了。
我扯了扯鄭傾寧,這才肯跟我離開。
鄭傾寧傲道:「我做小姑子,可比趙書萱好多了。」
我但笑不語。
其實,趙書萱也算是個好的小姑子。
上一世,雖與我不甚親近,但也不曾刁難過我,甚至會在外人面前維護我。
鄭傾寧又道:「你做嫂子,也比沈知婉好。」
我狐疑地看了一眼,好像對保拉纖一事特別熱衷。
06
我們繼續在齊國公府的后花園游玩。
不承想,又遇見了人。
趙韞之看見我,微微愣了一下,而后就恢復常,克己復禮,君子端方。
在外人面前,他永遠讓人挑不出錯來。
上輩子唯有面對我時,他才會惡言相向,冷眼相待。
此刻,他客氣地說:「兩位小姐,有禮了。」
鄭傾寧冷哼,沒有給他好臉。
我深吸口氣,說道:「趙大人,恭喜,雙喜臨門。」
娶了佳人,當了。
上輩子他就做到了宰相,這一世掌握先機,他的途只會更加通暢。
「多謝江小姐。」
他施了一個平輩禮,站于一側,讓我們先行。
我直腰桿,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等到走過轉角,我終于不住鼻頭一酸。
「江沅,你不會還念著他吧?」鄭傾寧地盯著我。
我努力扯出笑容:「不念,我不會再跟他有瓜葛了。」
鄭傾寧嘆了口氣,抱了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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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安,我積攢心里的委屈,全部化作淚水涌出來。
我哭著說:「我和他是指腹為婚,我從記事起就把他當作未來夫君。他如愿娶了心上人,前途一片明。
「可是我呢?因退婚而壞了名聲,說親困難,父母憂心,親族怨恨。他從未為我考慮過。」
07
突然,一聲重重的咳嗽打斷了我的哭訴。
幾個艷的影消失在不遠的回廊前。
鄭傾寧看向我后:「哥?」
聞聲,我忙了眼淚,躲到鄭傾寧后。
「時安哥,讓你見笑了。」
鄭時安將一個食盒提到我跟前:「我讓人備了一些紅豆糕。」
不等我道謝,鄭傾寧搶先說道:「哥,我們都多大了,早就不喜歡吃紅豆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