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忙接過食盒：「剛好有些了，謝謝時安哥。」
打開食盒后，不再喜歡紅豆糕的鄭傾寧風卷云殘，比我吃得又快又多。
我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鄭傾寧瞪我，我別過臉。
一轉頭就發現，鄭時安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齊國公府的丫鬟來通知開席。
我們一起走向宴會場地。
不經意間就聽到了一些難聽的聲音。
「沈氏確實是個人，就是瞧著弱弱的，不夠端莊大氣。」
「江沅被那樣一個人比下去，可真是丟死人了，看以后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江沅肯定低嫁，以后怕是沒資格參加齊國公府這樣的宴會了，一輩子都比不上那個小門小戶出來的。」
「那也是江沅咎由自取，肯定是做錯了什麼，才會被退婚，讓小趙大人寧可娶一個小門小戶的。」
即使早有預料會聽到這樣的聲音，可當真正聽到之時，心里還是不免難過。
鄭傾寧一下子就沖過去怒斥：「你們在背后嚼舌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說閑話的人，四散而去。
鄭時安似乎想安我，最后說了一句：「不是你的錯，別難過。」
08
回到府里，爹娘在我面前只字不提婚事。
卻是更焦急地為我擇婿，請人幫忙說親。
不用猜也知道，在齊國公府的宴會上，爹娘也聽到了那些難聽的聲音。
我走出府門，向著鄭府的方向而去。
我要讓鄭時安娶我。
沒走多遠，我就遇見了趙韞之和沈知婉。
沈知婉依偎在趙韞之邊，對我說道：「這位就是江家妹妹吧，前兒個在齊國公府的宴席上遠遠地瞧見了，真是個人。」
我彎著眉眼：「嫂夫人才是人，與趙世兄郎才貌，最是般配。」
沈知婉輕笑：「夫君今日休沐，陪我四走走，妹妹這是要去哪里，不妨一起？」
我怔了怔，原來趙韞之婚后還會專門陪妻子閑逛。
上輩子他毫沒有這樣的閑逸致。
原來，僅僅是因為陪伴側的人不對。
我努力保持著微笑：「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了。」
趙韞之卻突然開口說：「你怎麼不坐轎子，也不坐馬車，就帶了個丫鬟在外面走？」
相隔漫長的一生，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對我出些許關心，我不有一瞬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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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已佳人在側，而我正在努力為自己謀劃親事。
我努力微笑，客氣而疏離：「府中護院和馬車都遠遠地跟著，趙世兄不必擔心。」
說完后，再看著他們恩的模樣，我心里竟不再到難過，也沒有不甘，反而心平和，甚至是釋然。
兩輩子的糾葛，都結束了。
09
「沅沅。」
聞聲，我驚喜地回頭，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笑容放大：「時安哥。」
鄭時安拎著六七個油紙包，一眼就能認出是百芳齋的糕點，那香甜的味道撲鼻而來。
他見我視線落在他手上，磕磕絆絆地說：「傾寧說不喜歡紅豆糕，也不知道喜歡什麼，就多買了幾樣。」
我突然有點羨慕和嫉妒鄭傾寧了。
只聽他又說：「這份先給你。」
「那傾寧呢？」
「我讓人再去買。」
我狐疑地看了看他，以及被塞到侍手上的糕點，心里不由得生出一個錯覺。
這些糕點，他該不會是給我買的吧。
「時安哥回府嗎？我正要去找傾寧。」
「是的，回府，一起走吧。」
「嗯。」
我輕輕點頭應著，好像忘記了什麼。
直到遠遠地察覺背后有道灼熱的目，才反應過來，把趙韞之和沈知婉給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
我落后鄭時安半步。
他放慢腳步與我并肩而行。
「沅沅，別聽外面那些人嚼的舌，你像以前一樣就很好。」
「可是，時安哥眼里很好的我，了嫁不出去的姑娘。」
「我娶你。」
他口而出，眉眼間著張與不安。
我問道：「時安哥，你會來我家提親嗎？」
「沅沅，再等我幾日，等吏部的任命文書下來后，我風娶你。」
「好，我等時安哥。」
我揚起笑臉，在他滿含笑意的眼睛里仿佛看見了璀璨的煙火。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我就轉道回了府。
不到半個時辰，鄭傾寧就來了。
笑逐開：「江沅，我哥跟我爹娘說，要準備聘禮來給你下聘。我聽到消息后，就立馬趕過來告訴你了。」
我不由得莞爾。
「咦？這不是百芳齋的點心嗎？今早我哥還說我先嘗嘗哪種好吃，然后買給你呢。結果，他本就忘記買了。」
我心里好像更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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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鄭時安任職工部屯田司郎中。
他以弱冠之齡做到了正五品。
我娘在府里慨：「鄭家往后要更富貴了，許多人家都上趕著跟他們攀親。」
當天，鄭家就來我家提親了。
我爹娘錯愕地看著他們。
分明就是沒敢想。
我爹在朝為，我娘出自江南豪族。
若是我不曾有過婚約，沒有被退過婚，我自是配得上鄭時安的。
鄭時安說過，退婚不是我的錯。
我愿意嫁給他。
我爹娘對鄭時安也很滿意。
兩家門當戶對，知知底。
鄭時安向我爹娘保證，今后會護我一生。
鄭大人和鄭夫人也說了許多好話，還把我夸上了天。
我的親事，終于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