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那群花團錦簇的客,回想起齊國公府賞花宴上的冷遇,我愣了一愣,默默地轉了個方向。
但在另一側游玩的是一群世家公子。
我又默默地換了個方向。
上一世,我在趙府生活了那麼多年。
我對這里的一磚一瓦都是悉的。
只不過,上一世的趙府,我用自己的嫁妝換了許多布置。
因為趙家父子都是附庸風雅之人,我還特意建了個溫室。
后花園里,一年四季都會更換應季的花草。
而現在的趙府后花園,這個冬日里別說花了,放眼去,甚至瞧不見綠。
走著走著,我不自覺地走向了我上輩子居住的地方。
前面傳來的說話聲讓我回了神,止住了腳步。
仔細一聽,竟是趙韞之和沈知婉。
而我后傳來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趙書萱。
我行走在了思考前面,下意識地躲到了旁邊的假山石后面。
沈知婉委屈地說:「我哪里知道宴請的名單,帖子的事我以為母親已經安排了,就是嫌棄我。」
趙韞之似乎在嘆氣:「等壽宴結束后,我去跟母親解釋,你也跟告個罪。」
說完,趙韞之又道:「你頭上這顆東珠是哪里來的?」
「一個小姐妹送的。」
「這禮太貴重了,你不該收的。你的妝奩里已經新添了不頭面。」
「你是嫌棄我花錢多嗎?那些頭面,母親和書萱買得不比我。我要是連那點東西都沒有,出門都會被人笑話。」
趙書萱跑過來吼道:「你胡說!分明是你不懂得勤儉持家,我哥的俸祿和府里的例銀都要被你花了。」
沈知婉啜泣:「哪有小姑子這樣說自家嫂嫂的?」
趙韞之左右為難,但還是護著沈知婉了。
趙書萱氣得連趙韞之也罵,罵他眼盲心瞎,氣呼呼地跑走。
等到那兩口子也離開后,我趕遠離是非之地。
15
鄭傾寧找到我,臉上著狡黠的笑。
「嫂嫂,你猜剛才發生了什麼?」
「嗯?」
「趙書萱哭著跑過來,在眾家姐妹們面前把趙韞之和沈知婉罵了個狗淋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在背后議論別人家的事。」
「對,不說別人家,說咱們家。咱們家,家和萬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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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傾寧親昵地挽著我的胳膊,「嘿嘿」地笑。
「嫂嫂送我的這對珍珠耳墜,姐妹們都說好看,一個個的都眼紅我有個腰纏萬貫的好嫂嫂。」
「你喜歡就好。」
比起沈知婉頭上的東珠,珍珠耳墜真不值錢。
開席后,沈知婉的眼眶泛著紅,唯唯諾諾地侍奉在趙夫人邊。
鄭傾寧對我耳語:「趙家可真難看。」
我保持微笑,沒有附聲。
上輩子我是趙夫人的兒媳婦,因為趙韞之不喜我,趙夫人對我也從最初的熱到后來的冷淡。
但自始至終都不曾當眾為難過我。
甚至將掌家之權予我。
至表面上,婆媳相融洽。
我回思緒,一低頭就看見這一世的婆婆,將面前的一盤糕點推到我面前。
而我面前的這盤,已經被我和鄭傾寧吃了。
這一世,我幸運極了。
16
年后,朝廷員調。
我記得上一世,趙韞之就是在這個時候升任吏部侍郎,從此平步青云。
但是這天,鄭時安興高采烈地跑回來,在院子里就直接把我抱起,還原地轉了幾個圈。
下人們紛紛低頭掩笑著躲了出去。
我得斜睨了他一眼。
鄭時安笑著說:「夫人,我要去吏部了。」
「升了?」
「夫人真聰明。」
「吏部侍郎?」
「夫人會神機妙算?」
我有點糊涂了。
鄭時安擁著我進屋說話。
他說:「這個機會本來應該是趙韞之的,但趙韞之牽扯進了一樁貪污案。」
說完,他就張不安地看著我。
在他眼里的逐漸暗下去之前,我握住了他的手。
「你升,是喜事,值得慶祝一下。」
頓時,鄭時安臉上綻放笑容。
「我已稟告父親與母親,我們二人去京華樓打打牙祭。」
「好。」
我也流出開心的笑。
夫君升時,能與我分喜悅,一起慶祝。
這種覺,真好。
17
京華樓是京城有名的酒樓,許多達顯貴都喜歡來這里。
鄭時安點菜時,全是依照我的口味。
我也按他的口味點了菜。
他說:「夫人,吏部尚書張大人說,原本他不曾考慮我,畢竟我是工部的人,工部也沒人向他舉薦過我。
「張大人在考慮向皇上舉薦誰接任左侍郎一職時,他家夫人在他面前提起了你我。所以,我應該謝謝夫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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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我也沒做什麼,與張夫人的集也就是一次宴會上,我給夫人小姐們每人贈送了一方蜀繡手帕。
「是夫君德才兼備,張大人慧眼識君。」
「那也是因為有夫人,我才能乘上這陣東風。」
我不莞爾。
飯后,我們走出包間,下樓時一眼就看見了獨自飲酒的趙韞之。
他抬頭,也看見了我們,醉醺醺地走過來。
鄭時安客氣地與他打招呼,他卻徑自想抓我的手,幸虧我躲開得及時。
「沅沅,我錯了,則矣,但娶妻當娶賢。」
我蹙了眉頭,擔憂地看著鄭時安,急道:「夫君,我們快回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