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為人婦,擔心鄭時安誤會。
鄭時安卻是鄭重其事地對趙韞之說:「韞之,我虛長你一歲,我們又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今日便與你說幾句心里話。
「你貪沈氏的,不惜傷害沅沅,是一大錯。
「如今你與沈氏已婚,而沅沅也已與我結為夫婦,你卻借著幾分醉意在我們面前說些會讓人誤會的話,又是一大錯。
「別再繼續錯下去了。」
說完,鄭時安便拉著我的手離開,徒留趙韞之一人怔在原地。
坐進馬車后,鄭時安抱住我,把頭埋在我肩窩里,像個孩子一樣甕聲甕氣地說:「沅沅,你是我夫人。」
「嗯,我是時安哥的夫人,別為不相干之人煩惱。」
他拉著我坐在他上,一向正經的人又在我面前不正經了起來。
18
趙韞之牽扯的案子查清了。
是有人向趙韞之行賄失敗,轉而賄賂了沈知婉。
沈知婉曾經佩戴過的那顆大東珠,就是賄賂之一。
趙韞之主出所有收的賄賂,被罰了半年俸祿。
這件事,鄭時安告訴我的時候,我除了有些驚訝,沒有其他緒波。
閨中時的手帕約我相聚,我高高興興地赴約。
沒想到,我見到的人會是趙韞之。
他眼底烏青,滿臉疲憊,看上去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好。
但是,與我何干呢?
我冷著臉,掉頭就走。
趙韞之攔到我面前,用懇求的語氣說:「沅沅,你先別走,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可我不想聽你說。若是有正事,你可以去找我夫君。」
「找他?」趙韞之紅了眼,「是說他短命,還是說你與我上輩子做了數十載的夫婦?」
我不由得沉下眸子:「我夫君會長命百歲,至于上輩子,此等子虛烏有之事,趙大人想怎麼說都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兩輩子還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趙韞之一下子就愣住了,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
而后,他對我出委屈的表,小心翼翼地說:「沅沅,你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深吸口氣,心中默念「莫生氣」。
豈料,他得寸進尺:「沅沅,我才發現,我真正的人是你。是我有眼無珠,你千好萬好,沈氏本就不及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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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各自和離,你再嫁我一次,好不好?
「這一世,我一定好好你。」
他在我面前,真是什麼瘋話都敢說。
如果上輩子他說我,我一定會激得給他所有。
可這一世,我已經不需要他的了。
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我。
他只是發現我能帶給他的東西,比沈知婉多得多。
比起,他更想要那些實際的利益。
我冷冷地看著他:「此等瘋言瘋語,趙大人還是不要再說了。
「另外,請稱呼我為鄭夫人,自重。」
最后這句,我咬字極重。
趙韞之仿佛深打擊與傷害。
真是諷刺。
19
來年夏后,江南地區將會有連日不斷的大雨。
洪水沖毀堤壩,許多百姓流離失所。
天災過后,還有人禍。
地方員貪墨了朝廷撥下去的銀子和糧食,百姓揭竿起義。
鄭時安被派往江南賑災,以及徹查貪污案。
卻被流民刺殺,一去不回。
我把前些日子負責運貨去江南的管事進了府里。
等鄭時安下朝回來,我已經代完畢。
他見我在對管事問話,便說:「夫人,我先去書房。」
我拉住他,面凝重:「江南的事,夫君不妨一起聽一聽。」
鄭時安面疑,但還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管事回話:「小姐,姑爺,小人此番前往江南,遇到個修筑堤壩的鄉民。聽他的意思,那堤壩所用材料皆為劣質,若發生洪水,怕是很容易就會被沖毀。」
聞言,鄭時安急忙詢問:「此言當真?可有查證?」
「回姑爺,小人急于把貨送到分店掌柜手里,趕回京向小姐復命,便沒有查證,只是聽說了這個話。」
我開口說:「夫君,他只是我嫁妝鋪子里的一個管事,不是公家之人,不懂得事有輕重緩急。」
鄭時安蹙著眉頭,但還是放了聲音對我說:「夫人,河堤之事干系重大,不容有失,我先去找父親商議。」
我點點頭,送他出了我們的院子。
傍晚,鄭時安邊的小廝就過來傳話。
「夫人,爺讓小的過來回句話,爺有公務在,出府辦事去了,請夫人早些安置,不必候他。」
鄭時安的能力,有目共睹。
我相信他可以推進調查堤壩之事,可以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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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相信他,但我也不能干等著。
我高價請人打造金甲。
20
朝廷特派欽差前往江南。
趙韞之又湊到了我跟前。
他無法再通過我那些手帕將我單獨約出去,就趁著我赴宴之時,攔在我面前。
他意味不明地說:「沅沅,江南堤壩一事,是你提醒鄭時安的吧。」
我再次糾正他:「請稱呼我為鄭夫人。」
他依舊我行我素:「沅沅,你最的人是我,我也最你,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妻。」
再好的修養也架不住對方惡心。
這一次我不再控制脾氣。
「趙韞之,當初非要退婚的人是你。現在你我皆已各自婚配,你卻來說這種話,城墻都沒你臉皮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