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雖然母妃不舍我卷世俗,卻依然安排人教會我生存之法。
或許也明白,我終有踏出鎮國寺的那一日。
05
馬車緩緩停下,我推開門,一個人下了車。
魏梓蘇的宮察覺不對勁,掀開車簾一看,驚呼出聲:「殺……殺👤了!」
衛軍立刻將馬車包圍,我孤站在原地,皇宮里久違的腐朽空氣,總覺得這空氣中好像還缺點什麼。
不過,此時從三個方向傳來的靜里,仇人的氣息越來越近,讓我的心臟怦怦加速。
「魏平安,你這妖,你對梓蘇做了什麼!」
最先來的是太子魏凌,他明面上是魏梓蘇一母同胞的親皇兄,二人很好,好到連上的龍涎香氣都如出一轍。
「梓蘇……」
他了一眼馬車中冰冷的尸💀,紅了眼眶,下一瞬直接失去理智,出衛軍腰間的雁翅刀不顧地劈向我。
我側避開:「太子殿下,你恐怕不能殺我,大魏只有兩位公主,若我死了,誰替你們去百越和親呢?」
「從皇室之中隨便找個郡主加封,有何不可?魏平安,孤要殺了你,孤現在就要殺了你!」
「百越要的是公主,若知曉大魏拿郡主打發他們,豈不是又有借口開戰,太子殿下,你敢賭嗎?」
魏凌仍沒有停手,招招致命,卻有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頭頂下:「太子,住手。」
皇帝魏瑾元和皇后許如意匆匆趕到,魏瑾元冷厲地瞥了我一眼,低聲安許如意:「皇后,先把梓蘇安置好。」
許如意傷心絕,卻不能當眾違背魏瑾元的意思,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用盡全力氣扇了我一掌:「魏平安,若不能讓百越止戰,你就準備下地獄吧!」
死死盯著我,那雙水霧幽深的眼瞳里,盛滿無窮無盡的怨毒與恨意。
真有意思。
「皇后娘娘,既然長蘇公主沒了,棲宮是不是可以給我住?」
我似笑非笑地朝許如意福了福,抬手又扇了我一個耳,指尖已經氣到發:「魏平安,棲宮是梓蘇的寢宮,就算不在了也不到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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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你說呢?」我歪頭看向魏瑾元,「能去百越和親的,應是大魏最尊重的公主才對。」
魏瑾元沉默片刻,斂眉道:「允。」
06
我住進棲宮,并命人將一直照顧我的娘蘇姨從鎮國寺中接了過來。
蘇姨有些擔憂:「公主,你為何要住棲宮?這里可都是皇后的人,會有很多麻煩。」
「住別麻煩也不會。」
許如意今日雖不殺我,背地里又怎麼會咽得下這口氣。
不過是在等,只要我人還在后宮里,怎麼死什麼時候死,總歸是有辦法的。
但魏凌可沒許如意這麼能忍,他與魏梓蘇之間的曖昧關系早已是公開的,人之死,會讓這位年輕的太子徹夜難眠。
夜深人靜,總是人最脆弱的時候。
寅時剛過,喝得爛醉的魏凌便持劍闖棲宮。
他像一頭暴躁的野,渾都散發著森寒的殺意。
「魏平安!
「魏平安!!!
「你滾出來!」
咆哮聲回在空曠的寢殿,我穿著魏梓蘇最的白紗坐在銅鏡前,循聲過去,魏凌恍惚了一瞬。
便是這一瞬,我右手中握著的匕首,干凈利落地刺進了他的脖子。
他試圖掙扎,鮮飛濺在我臉上,染紅紗。那一瞬我終于知道空氣里缺什麼,原來是這種新鮮濃郁的🩸味。
我興地拔出匕首又刺進魏凌的膛,將他整個人推倒在地上,一刀一刀挖出他的心臟,是溫熱的,但已經不會跳。
棲宮大,宮太監們逃的逃,喊人的喊人,只有蘇姨波瀾不驚地給我打來洗臉水:「公主,快洗洗,馬上來人了。」
07
許如意來得比想象中更快一些,披散著頭發,連服也沒換,只裹了件大氅就帶著衛軍闖棲宮。
不到一天時間,一兒一都死在我手里。
徹底瘋了。
尤其今夜魏凌的死,搖了后半生的富貴榮華,也搖了許氏一族的基。
「皇后娘娘,太子夜闖棲宮,我以為是刺客,一不小心就把他殺了,您別見怪。」
我漫不經心地把手放在臉盆里,洗著手背上的跡,渾濁的水中藏著剛剛殺死魏凌的匕首。
「本宮不怪你。」
出乎意料地,許如意語氣格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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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抬起眼皮看向,角噙著瘋癲的笑。
「魏平安,你想知道嘉嬪怎麼死的嗎?」
口驀地一窒,我全都繃起來。
「是為救你皇兄被老虎撕咬,全潰爛而死的。傷口生了蛆,臭烘烘的膿流得滿床都是,本宮現在想起來都覺著惡心。
「死前一直念著你和大皇子的名字,求陛下和本宮放過你們。可惜陛下說儲秀宮太森,不愿來看一眼。偏本宮心善,特地將大皇子被打天牢的消息告知。
「那時的已經斷了,從榻上滾下來,像狗一樣爬到本宮腳邊,本宮實在害怕,踢掉了五顆牙齒。」
許如意命婢打開一個木盒子,里面有五顆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