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安，你母妃的牙現在還給你，你不會怪本宮吧？」
空氣仿佛在那瞬間靜止，冷風呼呼吹著燈芯，我被凍得渾冰涼。
許如意看在眼里，命人將關在天牢的大皇子魏清洲帶過來。
準了我的肋，勢必要挫骨揚灰：「魏平安，本宮現在不得你，那就讓魏清洲替你償命！」
<section id="article-truck">08
魏清洲被帶進棲宮時，魏瑾元也到了。
可為父親的他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魏清洲時，竟半天也沒認出來：「皇后，這是何人？」
「太子死得蹊蹺，臣妾不得已擅自作主傳大皇子過來問話，還請陛下恕罪。」
許如意假意抹淚，魏瑾元卻陷沉默。
今夜，他的皇后不僅隨意調派衛軍，還輕易地將大皇子從天牢里提出，行事做派甚至比他還更像皇宮之主。
但他思忖過后，并沒追究許如意的僭越，只代了一句「百越使團三日后啟程」，便將我和魏清洲的置權全權給皇后，毫不顧魏清洲已經瘸了腳，了左耳，眼睛也瞎了一只。
這位高貴的帝王對我和皇兄一如既往的涼薄，甚至連一點虛假的關懷都吝嗇不給。
我攥拳頭看向皇兄，他穿著破破爛爛的囚服，害怕地蜷著子，棲宮里那麼多人，他卻馬上認出了我：「平安，平安你來啦！」
「……」
我想回應他，可嚨被一口氣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迎上去，握著他十指不全的雙手，一遍遍挲。
我無法想象究竟要多折磨，才能將那般溫潤鮮活的人變這副恐怖的模樣。
「平安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了？皇兄這里有你吃的丸子，都給你。」
魏清洲從服里掏出五個發霉的丸子，笑瞇瞇地塞進我手里。
天牢沒有菜，只有年節時才加一次，所以這些丸子是他藏了五年的寶貝。
我的雙眼泛，猛地拉著魏清洲跪到魏瑾元跟前：
「父皇，太子已死，如今皇兄是大魏唯一的皇子，求您……」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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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說完，魏瑾元莫名震怒，將我和魏清洲踢翻在地。
我不甘心，爬起來攥著他的角，苦苦哀求：「父皇，如果您不救皇兄，他會死的。」
「死就死，一個傻子死不足惜！」魏瑾元單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提起，力度之重幾乎讓我無法呼吸，「魏平安，你若再生事，朕就殺了你！」
說完，他像丟垃圾一樣將我丟到皇兄邊，拂袖離去，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問過魏凌的死。
和我預想中的一樣，魏瑾元應該已經知曉魏凌的世。
真正的魏凌剛出生兩天就夭折，許如意瞞住了這件事，從宮外找了個男嬰當作皇子養。男嬰長大后，謠言四起，奈何許家權傾朝野，魏瑾元也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我了結了魏凌，其實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但他不可能立一個傻子為太子，這等于給許家奉上完的傀儡。
許如意很快也意識到這點，走到皇兄跟前，親手將他扶起，命人將皇兄送去坤寧宮。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魏平安，本宮不殺你，你亦殺不死本宮。
「但本宮坐榮華，是大魏最尊貴的人，而你只能在百越人的下求生，任人宰割。
「如果嘉嬪知道，拼盡一切保下的兒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會不會后悔呢？」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著皇兄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氣，母妃會不會后悔我不知道，但許如意很快會后悔。
09
三日后，我跟隨百越使團離開京城，許東、許松柏父子自請護送我。
大概許如意已經提醒過的父兄我會功夫，所以一路上他們都未曾靠近我的馬車，只圍著討好歐晉。
我闔著雙眼閉目養神，蘇姨把注意到的人和事說給我聽。
「公主，百越副使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模樣，但接人待有尺有度，就連歐晉那麼傲慢無禮的人也對他噓寒問暖、照顧有周，他的背景應該不簡單。」
百越副使陳止……的確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的人。
他上那種渾然天的矜貴之氣總讓我覺得悉，似乎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突然，馬匹驚，車劇烈搖晃起來，前方傳來廝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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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開車簾，發現數十名蒙面刺客包圍了使團。
原本許東父子帶了數百名衛軍，對付這些刺客應是綽綽有余，豈料這些刺客個個都是頂尖高手，而且他們目標明確，不與衛軍糾纏，殺死歐晉和許東后便開始追殺陳止。
許松柏見狀，臨陣逃，危急關頭我和蘇姨從刺客手中救下陳止，帶著他從小路潛回京城。
使團全軍覆沒，大魏進貢的十萬金銀亦不翼而飛，陳止要我立刻隨他進宮。如此，我與許如意又見面了。
10
許如意得知父親殉國、弟弟闖下大禍后匆忙趕來。
彼時，陳止正怒斥許松柏護衛不力，要魏瑾元殺了他給百越一個代。
使團遇襲關系到兩國議和，魏瑾元也只能低聲下氣地懇求陳止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查清刺客的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