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個丫鬟,不愿為了我得罪本就不喜的婆母,也是理之中。
我輕笑一聲,兀自從地上站起來。
我向來惜命。
即使無人肯救我,我也絕對不會放棄自救。
我平上的褶皺,而后迎上梁婉寧不懷好意的目。
「表小姐口口聲聲說這人偶是我的。」
「可我怎麼覺得,這東西倒像是表小姐為了陷害我,派人塞到我房中的呢?」
4
話音落下,梁婉寧臉上飛快地閃過一驚慌。
「你胡說八道!」
靠在老太君懷里,又委屈地哭起來:「我為什麼要冒著名聲損的風險陷害一個丫鬟,這對我有什麼好?!」
太愚蠢,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陷害我,對你當然有好啊。」
梁婉寧安在我上的罪名,就是陷害我的理由。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態,饒是裴老爺與裴夫人深厚,房中也有兩名妾室。
但梁婉寧不是裴夫人,驕縱善妒,又習慣了家人的寵。
這樣的,怎會甘愿與旁人共事一夫。
「裴府誰人不知我是爺的人,只是因他尚未娶妻,才一直沒有給我妾室的名分。」
「所以,不是我嫉妒你,而是表小姐你,在嫉妒我啊。」
「你口噴人!」
梁婉寧被我中了痛,也顧不得扮弱了。
怒氣沖沖地朝我吼道。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院里伺候的綠蕪已經承認了,曾親眼看見你在月下拿著銀針扎人偶,口中還念叨著我的名字!」
派人將綠蕪帶上來,眉梢微揚。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綠蕪向來膽小,進屋后就一直低著腦袋,不敢看任何人。
直到老太君問話,才怯生生地抬起臉。
「回老太君的話,人偶是,是……是……」
綠蕪忐忑地看著老太君,深深呼了口氣,終于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人偶是表小姐塞給我的!」
梁婉寧原是一臉勢在必得,此話一出,頓時變了臉,瞪著綠蕪的眼神憤怒得似是要吃人。
「一派胡言,那人偶本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見!」
「老實代,你是何人指使,竟敢污蔑本小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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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蕪被嚇得不輕,連忙往老太君跟前一跪。
「奴婢沒有撒謊,的確是表小姐主找上了我,不想讓爺納妾,就讓我將人偶悄悄放到云曦姐姐房中。」
舉起手掌,信誓旦旦:「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梁婉寧怨恨地剜了綠蕪一眼,咬看向老太君。
「外祖母,這丫頭污蔑我!」
「這一切都是們倆串通好的!先同意出面指證云曦,又當眾變卦,就是為了陷害我!您不能被這兩個以上犯下的刁奴騙了!」
這次的腦子倒是轉得利索了。
自打知道了梁婉寧喜歡裴玉安的消息,裴玉妍就三番兩次提醒過我,梁婉寧善妒跋扈,要我千萬小心。
我對早有防備。
而綠蕪是一年前我在街上救下的姑娘。
阿娘得了急病去世,孤苦無依,只能賣葬母。
我見可憐,給了銀錢安葬母親,又讓到裴府做工,給了一條生路。
一直對我忠心耿耿。
我早就和通過氣,若是梁婉寧找上來,不要著急拒絕。
所以,我早就知道梁婉寧的計劃。
梁婉寧氣急敗壞:「好個心機深沉的丫鬟,竟然敢合起伙來算計我!」
「表小姐謬贊。」
我施施然一笑,學方才那般挑眉:「這麼說,你承認人偶是你放到我房中的了?」
「你——」
「我斗膽提醒表小姐一句,涉巫蠱邪者,可是要腰斬之刑的。」
梁婉寧的眼眶又紅了。
這次倒不是裝的,而是怕的。
老太君的手掌往桌上重重一拍,眸沉:「自古以來,只有主子懲戒下人的份,何時到你一個奴婢威脅主子?」
「你以為,自己今日還能走出這道門?」
5
老太君的話不是唬人的,是真的對我起了殺心。
但我既然敢將這事原原本本地說出來,自然是給自己留好了后路的。
我不慌不忙地摟了摟頭發,笑得誠懇。
「老太君想要我的命,自然是易如反掌。」
「云曦一向貪生怕死,但我一想到要是我死了,老太君、表小姐以及裴府上下百余人都會為我陪葬,我便覺得,死亡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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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鷹隼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早在梁婉寧第一次找上綠蕪時,我就寫下了一封狀書并送出了裴府。
我若出事,狀書明日便會出現在府尹大人的桌案上。
屆時,整個盛京都會知道,裴府的表小姐狠毒辣,罔顧高祖皇帝留下的祖訓,在后院行巫蠱之事。
屋雀無聲,落針可聞。
老太君拄著拐杖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齒里出來的:「云曦姑娘煞費心機布下這樣一場大局,究竟想干什麼?」
滿是皺褶的臉上是濃厚的不滿。
眼底的怒意那樣赤🔞,全然忘記了這件事是的心肝寶貝外孫一手促的。
不過我沒有跟計較,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