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難。
「現在收手，我可以保你一命。」
那男人倒是氣定神閑，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折扇。
「啪」的打開。
語氣里還帶著點笑意。
姑爺對不起。
誤會你了。
這位才是 strong。
我還是沒言語。
那人便走近兩步，頭微微歪著，從門里看我。
折扇遮了他半邊臉，只出一雙黑山白水般的笑眼。
「俠懲惡揚善，某自當為卿分憂。」
懲惡揚善？
我角揚起一抹笑。
我又不是菩薩，沒那麼多善心。
我這是為了我自己啊！
我猛地推開門沖了出去。
屠刀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卻被折扇擋住。
「當」的一聲撞，竟發出了金戈之聲。
我警惕地后退。
「好沉的力道。」那人慨。
甩了甩手腕，將折扇收回袖間，示意自己無害。
「先前被捕的花屠夫，是我授意，為你免了搜查追捕。」
「你再次犯案，為著同樣的信念，手法想必不會變吧？那麼府勢必舊事重提。」
「你放梁金玉一命，我會將所有罪名都栽在他頭上。」
「你留一清白，他也會被繩之以法。」
「否則這麼輕易的就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他？」
他輕聲慢語，倒是條理清晰。
我想了想，瞇起眼。
「然后呢？你就拿住了我的把柄。」
「想讓我當狗？」
「算了吧，我覺得滅口似乎更容易。」
他笑瞇瞇。
「試試？」
我猛沖上去。
三招后，我噗通跪地。
「已老實，求放過。」
12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武功啊。
我跪在男人前。
刀已落地。
男人手上我的臉。
手指白皙，骨勻稱，一看就過得很好。
他輕輕去我臉上的跡。
笑道：「卿本佳人。」
「何至于揮刀造殺孽呢？」
我抬眼看他。
這麼近的距離，能看清這男的長得還俊。
我咧一笑。
「我不殺👤，人就要殺我。」
「我就這一條命。」
「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不虧！」
十個人的，已經將我整服都染紅。
想必是滿煞氣的。
但他卻毫不在意。
把我臉上的跡到指尖后，抵在我上。
他微用力，我順從地張。
嘗到了咸腥。
真變態啊。
我漫無目的地想。
「若我留你這條命，你想干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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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淡淡。
我回過神。
里他的手指住我的舌，我只能含混開口。
「你想我干什麼？」
他似乎真的想了想，出手指，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然后促狹地彎了眼眸。
「給我當狗？」
「……」
我磨了磨后槽牙。
他朗聲大笑，越過我，往房間走去。
一步。
兩步。
我快速撿起刀，猛然轉，一個起跳，刀鋒狠狠砍進他的后脖頸。
磨得鋒利的屠刀卡在他的骨頭里，我攥拳狠狠擊在刀背。
「喀」一聲響。
斷骨。
落頭。
我后退兩步，急促地氣。
他的頭顱砸在地上，轉了一圈剛好面對著我。
俊俏的臉上笑意未消，最終凝固了驚愕。
我「呸」了一聲，連帶著唾吐出里的🩸。
「死變態。」
「誰當狗呢！」
13
我勻了氣。
提著屠刀往門口走。
后突然又傳來一聲佛號。
我翻了個白眼，無語地嘆一口氣。
真是個熱鬧的夜晚啊。
我轉，就見一個著僧袍的和尚低眉斂目，對著我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施主不要再造殺孽了。」
我握屠刀，眉梢一挑，語氣森然。
「你也想阻我？」
我打量著他。
「和尚，你會武功嗎？」
「貧僧皈依二十載，曾是武僧出。」
我角一。
「是嗎？」
我低頭看了眼腳下死得的男人。
這人也會武功。
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何況我這可是沾了不人命的，屠刀！
我猛沖過去！
……
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刀已經被奪去。
刀手的瞬間，我臉都跟著綠了。
這什麼狗屁世界！
我僵了片刻，立即雙手合十。
語氣誠懇。
「大師，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我太想進步了。」
和尚搖頭，將屠刀轉了個向，用刀柄對著我。
我試探地接過刀。
刀柄落手掌，我心里一松。
我攥刀，想了想。
「可是大師，我殺過很多人，能被救贖嗎？」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佛。」
我還是有些不安，咬著。
「那……您會向府告發我嗎？」
和尚終于抬眼，淡然的眸靜靜注視著我。
似乎過皮囊直看進靈魂，我突然覺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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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是方外之人，紅塵律法于施主無礙。」
我一驚，目頓時冷厲。
「你！」
「……您，這是什麼意思？」
「十五月圓之夜，塵將歸塵，土將歸土。」
「施主，切莫再沾染業之果報。」
我啞然。
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十五月圓之夜，我就能回家了，是嗎？」
我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淺淺一笑。
「終于能回家了啊。」
「我還想我爸媽的。」
我俯把刀輕輕放在地上。
雙手合十。
「多謝大師解。」
14
一腳踏出院門。
我才終于長出了口氣。
那死禿驢迫太強了，沒能殺梁金玉，恐怕又是禍端。
我皺著眉把下。
回梁國公府的時候路過菜市場，順手又順了把殺豬刀。
夜深人靜。
我鬼混回來啦。
15
第二天一早。
我被府里鬧騰的聲音吵醒。
了發酸的手臂，穿起床。
就聽到丫鬟婆子驚慌的聲音。
喚著天要塌了。
我推門出去，抬頭往上了。
藍天白云，晴空萬里。
這不是好好的嘛！
我搖頭，瞅了個吃瓜的好位置蹲下，冷眼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