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來了許多兵。
大肆搜了一通。
最終搜出了施刑若干,碎片若干,圍碎片若干。
然后又轟轟烈烈地走了。
姑爺徹夜未歸。
我留在院子里的屠刀,想必也了證據吧。
府里一團,恐怕京城已經傳遍了。
梁金玉就是花屠夫。
若那和尚不再多管閑事,再有半月就是十五,我還能剩點時間手。
我默默等了七天。
等來了姑爺快要回來了的消息。
不知道死在院子里的那個無關的男人是什麼份,只聽說朝堂震了震。
然后各黨派快速地分割了利益,統一方向。
又提溜出了一個花屠夫。
很快伏法。
而梁金玉亦是害者。
我只是個深院里的奴婢,朝堂之事離我太過遙遠。
我只知道,姑爺要回來了。
廚房里忙上忙下,特地做了去晦氣的齋飯,為姑爺艾葉熏香,接風洗塵。
得益于這一遭忙,我又開始在廚房幫工。
飯菜接連出鍋,蒙汗藥我是一盤沒放。
酒足飯飽后,府里漸漸熄了燈。
又是夜黑。
風高。
不過姑爺被關了這些天,想來了不苦楚。
一回家就急著要瀉火。
我還沒去找他,他倒先來找我了。
真是趕著去投胎啊。
16
梁金玉一踏進房門,就攜著一風雨來之勢。
我點了一豆燈火。
在門口迎他。
「沒教養的東西。」
「還不跪下!」
他聲音冷,上來就要踹我。
我慣他這臭病?
當即側躲過。
他一腳踏空,人直接閃進來,接連趔趄幾下,終于頭朝下栽倒在地。
貴的一時半會兒竟爬不起來。
只能在地上不停哼哼。
我關上房門。
出腰帶上別著的磨刀石。
照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下!
梁金玉悶哼一聲,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這人心不正。
好殺。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生。
從前殺豬,我手起刀落,從不故意讓豬到多余的痛苦。
但眼下,我突然想生了。
我拿過繩索,將昏迷的梁金玉撂到桌子上,將他和桌面綁了個結結實實。
塞上口球,狠狠勒住。
他在獄中應是遭了罪,上臉上都有不未愈的傷痕和青紫。
我拿著刀在他上比劃。
正考慮著從何下手,他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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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雪亮的刀鋒,兩眼一翻,又昏過去了。
「hellip;hellip;」
我「嘖」了一聲。
開始在他上開口子。
剛割第一下,他又醒了。
還敏。
我沖他笑了笑。
他瞪著眼睛,目眥裂。
哼哼嗚嗚的似乎想要說什麼。
我點頭。
「沒錯,我就是那個花屠夫。」
我一邊刀,一邊跟他閑聊。
「別哼唧了,我沒興趣聽你說話。」
「你要是想懺悔,就到那邊去找那十三個姑娘懺悔。」
「你要是想威脅hellip;hellip;哈哈。」
我干活麻利,刀痕排列整齊,深可見骨。
最后,我拿一布條遮住他布滿的雙眼。
在他邊蹲下。
屋里很靜,古代的夜晚,沒有聲電的干擾。
真的很安靜。
「噓。」
我在他耳邊輕聲說。
「別哼唧。」
「靜下心,聽。」
他不斷發抖,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聽到水滴的聲音了嗎?」
「那是你里的,流到了桌子上,然后滴在地上的聲音。」
「你猜,這要滴多久,你才會死呢?」
他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
我按住他的肩。
看他額頭青筋暴起。
看他眼睛上的布條泅出來。
幽幽開口。
「我要走了。」
「去找夫人,去找小爺。」
「我這人喜歡團圓,會讓你們一起上路的。」
不再理會桌上越來越弱的掙扎。
我踏出屋子。
關門,落鎖。
月亮的清輝灑在我上。
將服上的跡照得纖毫畢現。
我低頭看了看持刀的手。
滿是的手。
其實他們與我并沒有什麼仇怨。
但我卻要殺全家。
我這人,果然心不正啊。
17
我晃晃悠悠來到了正房。
蒙汗藥下的劑量不重,但除了別有用心的姑爺,這會兒連守夜的丫鬟也睡沉了。
我先給眾人補上幾口迷煙。
接著推門進房。
小姐正睡。
我駕輕就地將綁好。
然后一盆水潑醒了。
小姐自睡夢中驚醒,張口就要喊。
我單手捂住的,刀鋒抵在脖子上。
「小姐別,我是姑爺。」
恐懼地看著我,瑟瑟發抖。
我注視著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純粹的恐懼。
我突然就失了興趣。
「小姐啊小姐,你簡直就像個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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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某種規矩的化。」
「你讓我連想殺你的都沒有了。」
我放開手。
張就想。
「啪」。
一掌把的聲扇回了里。
我握了握拳,掌心發麻。
「你想快點死,我也可以全你。」
嚇得青白,臉卻紫紅一片,并且快速腫脹起來。
我在旁邊坐下。
卻突然聽到細細的水流聲。
一怔之下,順著看過去。
卻見小姐濡了一片,竟是嚇得失了。
我挑眉,刀鋒緩緩劃過的臉頰。
「小姐,你這hellip;hellip;何統啊?」
哭出聲來。
「小翠hellip;hellip;」
「我不是小翠哦。」
「我把你醒,其實是想問你一些事。」
「但是看你這況,約莫是得不到答案了。」
言芷善。
從未有過良善之言。
發生在十三個姑娘上的慘劇,從未濺到擺上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