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至在謝家遭遇滅門之災時袖手旁觀。
任由我被人凌辱致死。
這便是惡毒配的報應。
可明明不是這樣的。
陸孟年從未說過不喜我。
他明明——
「阿英說你今日心不好。」
視線中突然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陸孟年冷淡的嗓音自頭頂傳來:
「可是要我陪你出門逛逛?」
先前坐在榻上想得出神。
連陸孟年是何時進來的都不曾發現。
我一驚,下意識抬頭。
直直地撞那幽深漆黑的眸底。
見我呆愣著看他不說話。
陸孟年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怎麼了?」
他生得實在好看。
可即便說著這般帶有關心意味的話。
陸孟年深邃的眉眼依舊無波無瀾。
飄在空中的字又變了。
【真服了,這個配怎麼這麼多事!男主本來都在商討回京的事了,結果因為心不好男主就要被迫來哄,真煩人!】
所以其實陸孟年是在氣我打擾到他們了嗎?
我移開視線,心里酸得厲害。
「無事。」
我搖頭,強出一抹笑:「你若是有事要忙,不必過來陪我的。」
先前不曾注意過。
如今被一提醒,我這才驚覺陸孟年的確在見我時總是格外冷淡。
即便是親近也保持著一份疏離。
我原以為他是生如此又恪守禮儀。
可分明不久前他才對著桑瑤瑤笑過。
還那般溫。
我想著,強下那難勁兒。
更無心去注意這話一出來,陸孟年眉間折痕深了幾分。
他抿了抿。
剛要開口,視線卻突然停滯在榻上某一。
我循著看去。
頓時手忙腳抓起東西藏在后,臉上一陣發燙。
那是我繡了一半的香囊。
原本是打算送給陸孟年的。
可我手笨,繡的鴛鴦了野。
委實是拿不出手。
我又想起先前桑瑤瑤拿出的百鳥朝繡圖。
那日我清楚地見到陸孟年的眼底也是閃過一驚艷的。
也是因此,我不服氣地想要繡個香囊送他。
不過想來如今更是送不出去了。
我掩下眼底的失落,又把東西往后掩了掩。
故作鎮定地說:
「不是什麼巧玩意,只是繡著玩兒的。」
好在陸孟年也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就收回了目。
輕嗯了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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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是毫不在意地開口:「后日我得空。」
后日?
我一愣。
這才記起來后日便是上元節了。
前段時間我總纏著陸孟年讓他空出這天來陪我。
原是打算在那日送出我的花燈和香囊,同陸孟年正式表明心意后便好商量婚期。
那時我只覺得陸孟年是我的養夫。
他自當是要和我親的。
我也從未想過陸孟年是否心悅我。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我深吸氣:「后日——」
東西摔在地上的清脆聲響打斷了我的話。
陸孟年垂眸,兀地開口:
「我的玉佩,怎會在你這兒?」
聲音里辨不出任何緒。
03
以前的陸孟年極為在意這個玉佩。
年時我還老是和死置氣,覺得陸孟年更在意這個玉佩。
于是我把玉佩藏了起來。
我原是打算嚇嚇陸孟年,卻沒想到那日他生了好大的氣。
冷著臉問我玉佩在哪。
我被嚇壞了。
正巧又被阿爹撞見了這一幕。
阿爹只要是到我的事就會格外不講理。
所以明明是我的錯。
他卻狠狠責罰了陸孟年一頓。
可即便如此,陸孟年也犟著脾氣不肯先朝我低頭。
被打到暈過去時手中還死死攥著那枚玉佩不放。
自此我便不敢輕易這玉佩。
如今聽到陸孟年這話,我下意識撿起遞給他。
又解釋:「我先前在庭院里找著的,本想還——」
要說的話突然頓住。
我詫異地發現當陸孟年接過玉佩時,先前還在不斷變化的字瞬間消失不見。
莫非只有我拿玉佩時才能瞧見?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原本收回的手重又探了過去。
卻不想正好抓到了陸孟年的指尖。
他子瞬間僵。
眸里的影逐漸加重:
「你……」
我顧不上瞧陸孟年的反應。
只在看到那些字重又出現時才松下一口氣。
果真是只有拿著玉佩才能瞧見這些莫名出現的字。
可這是陸孟年的玉佩啊。
我有些發愁。
原本還想靠著這些字來知曉我謝家到底是為何會被滅門,看看能否找出法子來避開災禍。
我雖心悅陸孟年。
可到底是阿爹和謝家于我而言更為重要。
于是我咬了咬牙,猶猶豫豫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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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陸,我可否、可否向你討要這枚玉佩?」
怕陸孟年想也不想就拒絕。
未等他開口,我又急急道:「幾日!就借幾日便好!」
陸孟年不語。
只眸落在了我還握著他手指的手上。
輕飄飄的。
我自覺松開手。
可手剛回,又被他隔著料反手握住了手腕。
「你想要我的玉佩?」
陸孟年垂眸看我,瞳孔清幽。
手腕看似被輕攏著。
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掙開的意味。
我不曾察覺,只著頭皮嗯了聲。
陸孟年又沉默了下來。
就在我以為他是不愿時。
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樣東西。
指尖相時,他停頓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