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這簪子,也原是我的。
那日尋賣契時見到了。
我想著自己日后也用不上了,就干脆讓人送去給了桑瑤瑤。
沒想今日這兩人竟都用上了。
倒是心有靈犀。
我扯起一抹假笑:「我覺得這很配表姐,就送給了。」
陸孟年愣愣地看著我。
神瞧上去竟有幾分委屈。
「那我呢?」
「你mdash;mdash;」
「阿虞。」
悉的聲音自后響起。
我眼睛瞬間一亮。
顧不上思考陸孟年這話有多奇怪。
甩開他的手后,提起擺就往后跑去。
「阿爹!」
11
阿爹回來了。
回想起這段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還要時時刻刻擔驚怕的日子。
我就忍不住委屈。
抱著阿爹不肯撒手。
「這是怎麼了?」
阿爹臉上笑意微斂。
目掃過前面那兩人后,嗓音沉了下來:「可是誰讓我的寶貝兒委屈了?」
殺意乍現。
桑瑤瑤面一僵,下意識就要往陸孟年后藏去。
而陸孟年一言不發。
那雙黑眸似是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淡薄。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焦躁、不安hellip;hellip;
最后盡數被狠狠制了下去,化為濃稠的。
「沒什麼。」
想著后那兩人都得罪不起。
我吸了吸鼻子,悶悶地說:「我就是太想阿爹了。」
自打阿娘過世后,阿爹就收起所有野心一門心思照顧著我。
我從未和阿爹分別如此久過。
「阿爹的事可都理好了?」
半個月前,阿爹突然說有急事要去忙。
連夜就趕去了別。
甚至連我都不知道阿爹去了哪兒。
「嗯。」
阿爹的目不經意地劃過陸孟年,又很快收回。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腦袋:「阿爹帶回來不東西,阿虞可要去看看!」
「要!」
我急忙道。
但是在看寶貝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說。
我扯著阿爹的袖子:「阿爹,我mdash;mdash;」
「我不日就要回京。」
陸孟年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那頂紅玉發冠不知何時被摘下。
他筆直地朝著阿爹跪下。
跪、跪下了?!
這可是當朝太子啊!
我嚇得一個激靈,扭頭去看阿爹。
卻沒想到阿爹臉極為平淡:
「尋到家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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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就回吧。」
阿爹笑了起來,可眼神鋒銳:「跪我又是為何?」
「想在回京前求您應允一件事。」
「求什麼?」
「求mdash;mdash;」
陸孟年停頓了下,抬眸看我。
他分明還是那副極為冷淡的模樣。
可眼底深翻涌著的濃郁緒卻燙得我下意識移開視線。
卻又不知那種怪異的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陸孟年到最后也沒說出所求是什麼。
只是朝阿爹磕了幾個頭。
但每磕一個頭,阿爹的臉卻是越來越差。
最后他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罵了句「混賬東西」。
手中的鐵核桃重重地朝陸孟年砸去。
砸傷了額角。
赤紅的蜿蜒過臉側,最后一滴滴落下。
陸孟年依舊跪得筆。
仿佛不到疼痛。
「陸公子!」
「阿爹!」
桑瑤瑤擋在了陸孟年的前。
神警惕。
而我攔著阿爹,苦口婆心地勸:
「阿爹莫要手,有什麼事好好說啊!」
「我同這個畜生沒有什麼好說的。」
阿爹似是氣狠了,又來了人:
「把他給我趕出去!」
「不行!」
我瞬間大驚失。
因為我看到幾日不見的字重又冒了出來。
【配爹下手也太狠了吧!男主都要破相了!】
【樓上別擔心,男主是故意沒躲開的!畢竟被外人看到肯定就知道是謝家對他不好,這樣男主回京后斷親也有了正當理由!】
【男主的暗衛們都看著呢!謝家囂張不了太久的!】
原來、原來這也是故意的嗎?
我心一涼。
擔心等陸孟年一走,那些暗衛就沖出來滅了謝家。
我咬了咬牙擋在陸孟年的前:
「他傷了,不能走!」
即便是真要走。
那也不能帶著傷和對謝家的怨恨走!
12
可陸孟年還是走了。
是被沖進來的一隊護衛帶走的。
那護衛頭子臨走時還面黑沉地放下了狠話。
說謝家傷了他主子,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桑瑤瑤也跟著一塊兒離開了。
那麼討厭我。
肯定又要趁機在陸孟年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想到陸孟年的份,我就忍不住膽戰心驚地扯了扯阿爹的袖子。
「阿爹,陸孟年他mdash;mdash;」
我想說陸孟年是太子。
我們家以后會遇到連阿爹都解決不了的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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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陸孟年記恨上謝家。
可這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著我說出陸孟年的份。
以及說出那些字的。
想及此,我急得眼眶又紅了幾分。
可阿爹卻誤以為我是在擔憂陸孟年。
原本緩和下去的臉重又繃了起來。
半晌后,他嘆了口氣:
「你當真就那麼喜歡姓陸的那小子嗎?即便他、他都對你做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啊?
我淚汪汪地抬頭看阿爹。
不明白陸孟年到底做了什麼事會惹得阿爹如此發怒。
我下意識搖頭:「沒有mdash;mdash;」
卻沒想阿爹更生氣了:
「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來袒護那小子!」
我:「?」
不是阿爹,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好不容易讓阿爹相信陸孟年沒對我做什麼。
可是在解釋我為何不再喜歡陸孟年上又犯了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