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瑞雪慕之已久。」
「崔兆年，我沈瑞雪愿嫁你為妻，你呢，你可愿娶我？」
崔家是文人世家，本就看不起武將，家中子弟棄文從武更是離經叛道之舉。
可崔兆年卻生生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戰場上的刀劍影并未傷害到他一一毫，倒是打著為他好名義的自家人卻生生毀了他的一張臉。
便是此次調換新郎之事，亦是崔家利用他死去的阿娘的尸骨牌位威利所致。
上一輩子，我不敢與崔家剛，亦不愿與他好好過日子，只敢遷怒于他，最后還讓自己為了崔家拿他的棋子。
何其愚蠢。
崔兆年眼中閃過一詫異。
從小到大，他聽慣了別人罵他低賤、愚蠢、丑陋，便是他在前線闖出了一些績，他們眼中依舊滿是輕賤之意。
還從未有人如此夸贊過他。
而這個不吝嗇夸贊他的子卻在此時站在他面前說愿意嫁給他，令他瞬間有些恍惚。
他放下手，微微偏過子，不經意地將毀了的右臉轉離我的視線。
「兆年此前可曾見過娘子？」
我搖搖頭，沖他揚起一抹微笑。
「未曾相見，卻聞之已久！」
「崔兆年，此刻，我歡喜極了。」
他呆愣在原地，腦中早已準備好的所有說辭瞬間變一片空白，半晌后，他將右臉慢慢轉了過來，溫聲問道。
「你不怕嗎？」
我搖搖頭，抬手過他崎嶇不已的面龐，逐漸紅了眼眶。
「疼嗎？」
他后退了兩步低下頭，隨后抬起雙手朝我拱手俯道。
「兆年何其有幸，能得娘子如此真心以待。」
「若娘子愿意，兆年愿意傾盡全力護娘子一生，若娘子不愿，等一切事了，兆年也定會給娘子一個......」
我抬手捂住他的，擋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崔兆年，我瑞雪，瑞雪兆年的瑞雪。」
「崔兆年，他們欠我與你的，我們一起討回來可好？」
他看著我，眼中逐漸充滿笑意，抬手握住我捂住他的手，堅定地沖我點點頭。
「好，瑞雪，我們一起討回來。」
不同于上一世的飛狗跳、兩看生厭。
這一夜，我們和而眠，滿室溫馨。
04
翌日，我與崔兆年一同去拜見了崔氏家主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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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心中怨恨，不愿與崔兆年共同進出，被崔氏家主怒斥猖狂不孝、毫無大家閨秀的做派。
我心中委屈極了，新婚第二日便跑進宮找太后訴說真相。
哪知崔家早有準備，拿出備好的婚書與下定的帖子，那名單之上赫然寫著崔氏長子崔兆年與沈氏嫡沈瑞雪。
崔家勢大，更何況這麼多年來一直始終如一地照拂我這孤，便是讓我嫁給庶子，大概在世人眼里亦是高攀了。
饒是太后再偏疼我，也不得不嘆口氣勸我認命。
而這一世我雖已經決定將計就計嫁給崔兆年，卻也不會容忍崔家如此欺我。
我要以此為我自己討回一份公道！
重生之后我立刻便找出了時崔家與父親定下婚約時的契書，通過太后呈至陛下面前，提前讓他們知曉，與我沈瑞雪定下婚約的一直都是崔氏嫡子。
父母去世時，我才九歲，崔家以為我不通世事，便從未將那份久遠的契書放在眼中，也料定我一介孤就算得知真相也無人作證撐腰。
崔氏想要個好名聲又不想讓傾盡全族之力培養的嫡子真的娶我這個毫無助力的孤為正妻，便卑鄙地行這瞞天過海之事。
可我偏不讓他們如意。
我整理好衫與崔兆年一同踏了前廳，見我們出現，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崔氏家主崔楓與夫人許氏端坐在主座之上，等著我與崔兆年一同見禮。
我環顧了下四周，站在原地，既不行禮亦不開口說話。
一旁的崔家二郎似有些心虛，主上前沖我行了一禮。
「延知拜見嫂嫂。」
我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這個我從小便憧憬著要嫁的男人。
頭戴玉冠、眉目俊朗，一襲白袍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溫潤如玉，好看極了。
風霽月的崔氏二郎，果真名不虛傳。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嫂嫂？呵……」
說罷，我從袖中掏出了那份久遠的契書，沖著四座的各位展開。
「崔氏家主與我父親定下婚約之時，清清楚楚說的是崔家嫡子崔延知，可如今，新婚當日，原本的新郎卻驟然了小叔，莫不是世家大族的規矩便是如此行事？」
「還是說，崔家不愿履行婚約，卻為了保住重重諾的名聲故意行這齷齪之事欺瞞陛下、欺騙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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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你放肆！」
高座之上的家主夫人忍不住怒斥出聲。
一旁的崔氏家主崔楓卻神不變，他抬手抿了一口熱茶，隨后沖我呵呵一笑。
「瑞雪啊，這些年崔家待你如何，世人皆知，便是你沈家的那些至親脈都不見得有我崔家做的好，做人不能不懂恩。」
「兆年雖說是庶出，卻是我崔家長子，長兄婚事未定，弟怎可先為，所以從一開始我與你父親定下的，便是兆年與你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