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崔兆年去了前線,也是派人在暗中照拂,否則我早就被崔家磋磨死了。
經歷過一世的怨天尤人后,我才明白,我到底失去了什麼。
自己立不起,別人如何偏幫都無法立足于世。
崔楓來的很快,見崔兆年垂首立在一旁,崔楓心中忍不住一,連忙上前行禮。
「臣見過陛下,見過太后娘娘。」
陛下翻了翻手中的書,隨后指著崔兆年沖他問道。
「度安啊,朕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家大郎吧?」
崔楓俯首稱是。
「回陛下,正是犬子兆年。」
陛下轉過,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崔楓。
「朕似乎還記得,你與從謙定下婚約之時定的是你家嫡子吧?」
崔楓抬起袖子了額頭的汗,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有所不知,臣與從謙定下婚約之時,兆年早已過繼至子名下,他是我崔氏名正言順的嫡長子。」
陛下站起,背著手走到了崔兆年的面前。
「崔……兆……年,這名字倒有些耳。」
一旁的侍適時地開口道。
「陛下,奴才觀這崔家大郎似乎是三年前在伽蘭關以一己之力阻擋北疆三千敵軍的那個銀袍小將,奴才記得,陛下當日收到戰報時,還贊他極有當年定遠將軍的魄力。」
陛下恍然大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點點頭。
「朕想起來了,崔兆年,那個連魏公都贊不絕口的小將軍。」
「沒想到,你竟然是度安的長子。」
「不過,進宮見到朕與太后,為何要以面覆面,若不是瑞雪,朕剛剛便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了。」
崔兆年微微垂首,拱手道。
「陛下恕罪,臣的臉前些年意外了傷,樣子有些不堪目,無面見天,臣斗膽進宮前將它遮了起來。」
陛下擺擺手。
「罷了,出世家還能去邊境這麼拼命地保衛我南安百姓,是個好孩子。」
說罷,他又轉過頭看向崔楓。
「度安啊,看來你還真是教子有方。」
崔楓再次俯首。
「陛下謬贊了,這都是為人臣子該做的。」
聞言,陛下目和地看向我。
「從謙為國捐軀,用命替朕守護了南安,所以朕也會替他守好他的兒。」
「瑞雪,你若了委屈,便告訴朕,朕定會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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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陛下,崔小將軍小小年紀便能無懼生死、在邊境保家衛國,定是個頂頂好的人,瑞雪能嫁與他為妻,是瑞雪此生之幸。」
陛下哈哈大笑了起來。
「果然是將門虎。」
說罷,他轉將崔楓扶了起來。
「瑞雪這孩子啊,自小便被朕與太后寵壞了,日后還度安多擔待啊。」
崔楓連連稱是,看向我的目也逐漸染上了一忌憚與贊賞。
07
回府的路上,崔兆年一邊將溫好的手爐遞給我,一邊沖我道謝。
「瑞雪,謝謝你。」
我搖搖頭。
「你我乃是夫妻,夫妻本是一,日后莫要言謝。」
他低下頭,對我緩緩說出了當日同意換新郎的緣由。
「三個月前,父親以阿娘重病為由急召我回府,哪知我回來之時,阿娘早已不在人世。」
「為人子,未能給送終,本就不孝,所以我不能連的尸骨都無法好好安葬。」
「瑞雪,對不起,無論此事如何發展,未曾經過你的同意便如此行事,便是不義!」
「婚嫁之事于子的一生何等重要,我卻因為一己私便答應毀掉一個無辜子的一生,我知道縱使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賠罪。」
「我本做好等一切事了便將命賠給你的準備,可......」
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兆年,若我說,因為知道是你,我才上了那花轎的,你可信?」
他呆愣著看著我。
「為何?」
我微微揚起角,沖他俏皮一笑。
「大概是有神仙了我的夢,他告訴我,崔兆年才是我沈瑞雪這一生可以相伴到老的良人。」
「我沈瑞雪出文臣看不慣的武將之家,京中嫉恨我能嫁崔府的子多了去了,們稀罕那文鄒鄒的崔家二郎,可我卻不。」
「溫室中養長大的花朵如何能比得上經歷過風吹雨打仍能綻放的向花。」
「崔兆年,無論他人如何評你,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出貴族世家,卻從未過偏,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的崔兆年,心里都有些的自卑與不自信。
為了避讓嫡子的輝,也為了給自己的阿娘博一條更好的出路,他放棄了讀書仕這條路,小小年紀便獨自離開家,去了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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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憑借一己之力,吃盡了苦頭,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世人只知崔家二郎文采出眾,卻不知崔家還藏有一個天賦更勝的長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我,拼著被罵不忠不孝的風險也要與崔氏分家,只為將我從那吃人的崔府后宅中救出來。
可上一世的我卻始終不懂,我恨他,連帶著恨他給的一切。
我拼命地折磨自己,似乎這樣才能向陛下與世人證明,崔家表里不一,從未善待忠臣之后。
可這些并未傷害到他們一一毫,倒最終讓我自己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而崔兆年保家衛國多年,未曾戰死沙場,卻因為救我,將命丟在了后宅的那場大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