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我不紅了眼眶。
「兆年,日后,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爭了。」
「該是你的,誰都不該拿去。」
灼熱的鋪面而出,崔兆年有些恍然,卻到前所未有的堅定從心口中不斷涌出。
阿娘,他似乎找到了余生想要拼命守護之人了。
下一秒,他不自主地出手將我攬懷中。
「好,日后,我不會再退讓了。」
08
回到崔府后,崔楓便喚人將我與崔兆年一同去書房。
書房,他第一次仔仔細細打量著自己的長子,許久沒有收回目。
半晌后,崔兆年開口打破了房的寂靜。
「父親我與瑞雪來,有何事?」
崔楓這才回了神,他看向我溫聲說道。
「今日陛下與太后面前,還要多虧瑞雪了。」
「日后有何想要的便告訴兆年,或是去尋你母親也行。」
「你放心,日后你是我崔家的嫡長媳,誰也不會欺負了你去。」
我微微俯答謝道。
「多謝父親。」
他輕輕「嗯」了一聲后看向崔兆年。
「日后你有何打算?」
崔兆年詫異地抬起頭,隨后輕聲回道。
「兒子告假而歸,如今又剛剛娶了瑞雪,本不該這麼快提起,奈何邊關戰事吃,魏公早已傳信給兒子,希兒子能速回邊境。」
崔楓沉著臉,眼中充滿了不認同。
「兆年,你是我崔家的兒子,你可以留在京中的,為父定會像扶持你弟弟一般扶持你,何苦要去邊境那武將的罪。」
崔兆年面不變,依舊執著地道。
「父親忘了嗎,兒子早已是武將,更何況,陛下面前,父親也未曾反駁不是嗎?」
許是從未被兒子反駁過,崔楓猛然抬手拍了下書桌,厲聲怒斥道。
「逆子!」
「我崔家乃文人之首,清流世家,決不允許自家子弟去做那不流的武將!」
聞言,我忍不住攥了手指,心中替父親有些不值。
父親從不是攀權富貴之人,因為認可崔楓的才華,便愿意將唯一的兒嫁到崔家,卻不知,與他稱兄道弟的崔氏家主圖的從不是那相見恨晚的兄弟誼。
崔兆年嗤笑了一聲。
「不流?」
「父親口中不流的武將都是些什麼人呢?」
「是為國捐軀的定遠將軍?還是如今已年近花甲之年還征戰沙場的魏國公?」
Advertisement
「亦或是那千千萬萬為了保衛南安百姓常年不裹、食不果腹的將士們?」
「名門世家?呵,父親,若無這些您口中不流之人,您以為你們這些自認為自己高高在上的名門世家們此刻還能安坐在這暖閣溫室之中嗎?」
說罷,他后退了兩步后,抬手俯沖著崔楓鄭重行了一禮。
「父親與弟弟們皆是學富五車之人,崔家也不缺這樣的文人奇才,兆年愚笨,無法像父親與二弟那般做那博學多才、通曉政務的文臣。」
「父親,南安開國皇帝曾說過,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文武大臣,都該是齊心為國為民之人,都不該有任何偏見。」
「兒子已給魏公傳了信,不日便會啟程去往邊境,另外,此次瑞雪會與兒子同去。」
崔楓還未從崔兆年的那番話中回過神,驀然聽見他要將我帶去邊境,頓時有些惱怒。
「胡鬧!哪有婦道人家去那個地方的,像什麼樣子。」
我微微一笑,從袖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太后懿旨遞了過去。
「父親莫急,兒媳自學醫,邊境大夫匱乏,太后已準許兒媳此次與夫君同去,這是懿旨,父親可親自過目。」
那年,剛被太后接進宮的我心中惶恐不安極了,但也明白太后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后來的不好,我便努力去學醫,只為能更好地照顧,證明自己不是無用之人,到如今,倒也是小有所了。
崔楓看著我,再一次出了復雜之。
「老夫這輩子未曾行過什麼后悔之事,沒讓二郎娶了你確是一件,你這心膽識,倒是比京城里大多數貴都適合做我崔氏的掌家主母。」
我不置可否,只是淡然地看著他。
作為崔家家主,或許他的做法沒有錯,可于我而言,無論是上一世或是這一世,我都不該是他為崔氏苦心籌謀路上的棋子。
這一世,我要爭,為了自己爭,亦為了崔兆年爭。
我會為崔家的掌家主母,卻不是以他惋惜的崔延知夫人的份。
09
半月后,我與崔兆年去往了邊境。
我時便聽過父親與我講述伽蘭關的故事,心中對邊境之地早已充滿了向往。
到了之后,我才發現,父親似乎并未說全。
Advertisement
大漠孤煙的景,縱馬長奔的暢快的確令人愉悅極了。
可邊境地偏遠、氣候干燥,不過幾日,我便因水土不服病倒了。
為了不讓崔兆年分心,我努力的讓自己盡快適應邊境的吃食與天氣。
時間久了,我倒是發現,比起京中錦玉食卻時刻擔心被人算計,與這邊境百姓相倒是松快得多。
他們質樸單純,因為對方予自己的一點點恩惠便會傾盡全力的報答。
崔兆年大多時間需要待在軍營,知道我病后,左鄰右舍的鄰居們總會爭著來照顧我,每日都會送來不同的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