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李念秋在長久的沉默之后,微微一笑,「這樣啊,那我把安安搶過來,給他一個新的家,不就理所應當了嗎?」
蔣知凌罕見地沒有反駁他,也笑了,「得!一日為父,終為父,好歹是我們蔣家的人。我也不忍心讓他過得這麼慘不是?」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仿佛達了某種協議。
而我,旁觀著這一切,舉起了手。
李念秋率先注意到了我,走過來詫異地問,「安安,怎麼啦?」
「……我還在這里。」你們當著我的面,說要把我搶過來,真的好嗎?
李念秋卻低笑一聲,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安安真厲害,今天說了好多話。」
……沒救了,我是說,李念秋。
蔣知凌生氣地沖過來,一把拉開了李念秋,用手帕在我臉上了又,
「靠!你說話就說話,手腳和變態一樣。」
李念秋回味似地上,又恢復了那副滴水不的樣子,「走吧,訂婚儀式要開始了。」
12.
我被李念秋安排好的人帶到了特定的座位。
臺上兩人彩奪目,宛如一對璧人。
臺下的人也都艷羨地議論,「蔣家和李家聯姻后,彼此都是要更進一層了。」
「對啊對啊,聽說李家這位 omega,原本不愿意呢,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同意了。」
「誰知道呢,不過他們倆看起來不錯。」
我忍不住笑出聲了,旁邊的保鏢一臉莫名其妙。
突然,一個人低聲音說,
「哎,你們知道嗎?李家這位公子,之前收養了一個小孩,也是個 omega。」
我輕輕地看了看說這話的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棄養了。」
「未婚 omega,怎麼能收養孩子?」旁邊一人驚訝道。
「你們小點聲!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呢。」
「聽說,剛收養那陣,無微不至的,后來棄養了,那小孩來找他很多次,理都不帶理的。」
「我好像也聽說過,是季流來著,本來也是個小爺,結果父母破產了,就被收養了。」
我抬眸看了一眼臺上的李念秋,不知道為什麼,口有點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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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蔣知凌卻若有所地看向了我,他在臺上沖我眨了眨眼睛。
這樣的作按照禮儀實在不得。臺上俊冷酷的 alpha,做出這樣有些稚的舉時,有點傻。
我輕輕揮了揮手,他轉過去的側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此時,司儀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優的古典樂。
「下面請新人的弟弟上場,為這對新人換戒指。」
歡呼聲混著掌聲在會場里沸騰,旁邊的人催促,「該您上場了。」
13.
我接過兩個一模一樣的戒指,陷了沉默。
該把哪個給李念秋?哪個給蔣知凌?
臺下也有人好奇,「不都是新人自己換嗎?這是……」
蔣知凌面不改地說起謊話,「這是我們的弟弟,從小就和我們一起長大。今天這個重要的時刻,我覺得應該由他來見證。」
他笑笑,看向我,「你說是嗎?」他挑眉,無聲的做了個口形,「兒子?」
此刻我已經看出了戒指的細微大小,生生地把那個略小一號的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
蔣知凌疼得嘶了口氣。
活該,我微笑了一下。而李念秋的聲音沉沉地傳來。
「安安,該我了。」
我把另一個戒指套在李念秋的手指上。李念秋卻轉手和我十指相扣,戒指上的寶石閃著奇異的彩,像是毒蛇的眼睛。
臺下安靜了,畢竟此時我們的作很令人驚訝。蔣知凌在一旁低聲音提醒。
「快放開他,李念秋!」
李念秋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了一樣,他的氣息因為激而變得有些急促起來。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我,瘋狂和虔誠織。
「安安……」
我覺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慌地甩開了他的手。
李念秋低下頭,平復了呼吸,抬起頭對我溫和一笑,往我的手上,悄悄套上了另一枚戒指。
「謝謝。」
瘋子,臺下有這麼多人,他不怕被人看到嗎?
我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臺。
臺下眾人終于從怪異中恢復過來,會場里短暫的靜默如同被蒸發的水汽一般,好像從未存在過。
14.
我看著洗手間鏡子上的模糊的年面容,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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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秋,到底為什麼纏上了我?
如果就只和蔣知凌所說的一樣,為了滿足他的掌控,為什麼要挑選我?比我聽話的可太多了。
我從水珠中拭干凈,終于看見了我的眼睛。
漆黑的,空的,大多況下沒有什麼。
我煩躁地抿了抿,準備離開。
一道怨毒的聲音響起,「你是誰?」
我停住腳步,看見了一個黑發黑眸的年。
年長得很,卻并不明麗,要說的話,和我一樣帶著些郁的氣質。
我沒說話,畢竟我的人設就是啞。
年卻怒不可遏地沖了上來,一把推在我口上。
我的狠狠地撞上洗手臺的臺面上,很疼,可我發不出聲音。
我抬手握住他要扇上來的手,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冰冷,「滾。」
年出手,憤怒地看著我,「你為什麼出現在先生旁邊?別說你是他弟弟,我從沒見過先生有弟弟。」
我不想和他爭辯,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