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看著你吃下去。」
「這hellip;hellip;這可都臟了啊。」
「臟了怕甚?怕不是有毒?你敢害俺,俺打死你這廝!」
我揚起醋缽似的大拳頭。
錢婆子慌得跪在地上,把糕點囫圇往里塞:「天菩薩!真沒毒啊!」
我知道,不過就是加了點瀉藥。
兩個丫頭義正言辭控訴:「簡直欺人太甚!」
我下一挑:「你倆也吃。」
兩個丫頭嚇得要哭,便有小廝鼓起勇氣前來英雄救,說我囂張跋扈,不配為人主。
我氣憤憤地跳下馬車,見人就打,一拳一個,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他們抱頭鼠竄。
有的委屈大嚷:「二小姐,我聽話,我沒有罵過您啊!別打我!」
「嘭!聒噪!」
「二小姐最是英武!我仰慕hellip;hellip;」
「嘭!誰耐煩聽你吹捧!」
還有的捂住,生怕發出一聲音:「唔hellip;hellip;」
「嘭!」
「嗚嗚hellip;hellip;我也沒開腔呀!」
「俺想打便打!」
轉眼,侯府來的十來個人,無論男,不論老,都結結實實地倒在地上。
我還四找人撒氣,發現已經沒人站著了,我怒目一掃,掀塌了半個馬車。
得嘞,連馬也躺下了。
3
錢婆子拖著半條命張羅好飯好菜,小丫頭咧著缺牙殷勤奉茶,小廝跛著賠著笑鞍前馬后。
我也不客氣,大口吃,隨手將茶壺丟出窗戶:「誰喝這黃湯?去!換壺熱酒來!」
「好勒,好勒。」
他們連聲答應著,爭相去溫酒,也不敢哭喪著臉,一旦他們撇,我的眼風就像刀子似的飛過去。
錢婆子又吐又拉,在我手里丟了大半條命。
其他人也不敢再我的霉頭。
我不用像娘親說的文主一樣,以教規矩為名,吃不飽穿不暖,為人魚,萬般嗟磨。
吃飽喝足后,我打橫睡在馬車里。
伴隨著馬車外此起彼伏抑的啜泣聲,四仰八叉地甜睡了過去。
娘親說,我的前途皆是坎坷。
誰制造坎坷,我就把誰給解決掉,前路便是坦途。
本來四天才行至驛站,這才兩天就到了。
錢婆子安頓好我,眼底閃過一道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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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這是娘親說的,我失的地方。
4
不多時我便瞧見錢婆子拉著一個錦年聲淚俱下地哭訴,說我如何欺負了大小姐,如何毀了的心意。
年邊的兩個暗衛皆忿忿不平。
「誰不知太子和大小姐有婚約,不敬大小姐就是不敬我們太子。」
那年急著出門,眉眼銳利:「我眼下有事,讓今晚去三里外渡江口尋我,我會替你家小姐討回公道。」
錢婆子趾高氣昂來找我,又挨了一頓好揍。
我吃飽喝足倒頭就睡,晾了他一晚上。
翌日,太子派人來捉我,說我害他染了風寒。
還敢來找我,我慣的他。
我揮手就是【啪☆啪】啪。
打得那些暗衛陷在墻里,摳都摳不出來。
錢婆子哭得驚天地。
「完了!全完了!咱們的腦袋都要搬家啦!」
這就搬家了?
早著呢。
夜里,太子親自來了。
黑羅剎似的,沉著一張臉。
同娘親故事里說的一樣,中了春毒,踉蹌著朝我奔來,一句話不說就把我在床上。
明明是他發。
他卻說我得能掐出水,眼波人,定是使出渾解數在勾引他。
我拳掌,反他在下。
他瞇起眼睛,滿臉輕蔑:「我心中只有綰綰,縱然你萬般主,我此后也絕不會你,頂多抬你做妾,若你安分,以后綰綰的孩子也可以給你帶hellip;hellip;」
還想讓我給他帶孩子?
我實在忍不住,拳頭直如雨下,砸得他四肢癱,頭腫脹,疼得只能勉強嗚咽出聲。
「不是吧,這就哭了?」
我把他薅起來,一手扯住他的脖子,一腳踩住他的下半。
他終于知道慌了,也忽然會了禮貌。
「林二姑娘,我中了春藥,方一時迷了心智唐突了你,你放心我會補償你的!」
「誰要泥馬補償,強犯就強犯,找借口到發!你個爛黃瓜,實在就拿鞋拍兩下!」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迷離變了驚恐,趕把碎了一地的服往子下摟:「我hellip;hellip;我不了。」
我一拳砸下,當場表演了一個碎黃瓜。
「下次,就到你。」
他一張臉青里發綠,連滾帶爬,慌不擇路跳窗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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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必擔心他去欺負別的姑娘,別說是春藥,我打得他酸水都嘔了出來。
解開催迷藥的方法有許多。
可以揮刀自宮,也可以封住道hellip;hellip;痿上半年,便是不解開,每每發作時泡上一個時辰冷水,不消半個月,藥效也就隨著尿流失出去了。
偏偏男人舍不得傷害自己的子,便借口去傷害人。
畢竟傷害人,付出的代價最小,也最有利于男人。
只要一個男人睡了人,這個人就是他的功勛,哪里有痣,哪里最風都是他吹噓的資本。
而人則會失去lsquo;貞潔rsquo;,無論之前如何清高,皆會淪為破鞋、爛泥、家族恥辱。
真是可笑。
5
娘親說,我本是侯府大小姐,和太子定了娃娃親。
但生下就被謝瑩的婢換了。
假千金林綰綰從小被捧在掌心里長大,知我回府,哭得肝腸寸斷。
侯爺夫人心疼得指天發誓,說他們不在乎脈,即便我回去,也永遠是家里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