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被他的信息素圍繞，或許因為標記過，信息素輕而易舉滲進皮，融進。
平了每一顆細胞里的驚慌和害怕。
他在安我，像一個合格的伴。
明明，我不是他的 omega。
紅燈轉綠，后面車子鳴笛催促。
盛濯坐回駕駛座，起步駛出。
直到醫院，我都沒再發抖。
15
一路上設想了很多慘烈模樣。
可能形容枯槁，可能蒼白衰竭。
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老頭滿臉紅潤調戲小護士。
……
嗎的。
我到得最晚，大哥二哥朝我一點頭，紛紛退出了病房。
「沒事別隨便嚇人。」
我沒好氣地坐下，從床頭柜上出一個橘子。
老頭瞅瞅我的后頸，又瞅瞅我凌的領。
眼尾笑開了花。
氣得我往他里塞了大半個橘子。
他邊嚼邊笑。
「總算能放心地去找你們爸媽啦。」
心忽然一沉，表僵在臉上。
我試圖在他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可是，沒有。
「……瞎說什麼，你現在看起來能把他倆掄起來揍。」
老頭笑而不語，細細嚼著。
病房里一時只有咀嚼聲。
把橘子咽下后，他看向我，滿眼濃郁的留。
「我的我知道，應該就這幾天了。」
從窗外漫進來，整間屋子亮堂堂的，連帶著他那渾濁的眼球都亮起來。
像太落山時，剎那明亮的余暉。
我突然說不出話了。
就這樣看著他，什麼話都說不出。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們三個。」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放心不下啊。」
我剛分化那年，父母在一場海嘯中離世。
A 市不人對江家虎視眈眈。
三個看起來弱不扛事的 Omega，誰都能欺負一把。
那時候已經開啟養老模式，每日養花遛鳥的老爺子被迫重回戰場。
戴著老花鏡，帶我們在談判桌上廝殺。
他是爺爺，也是老師。
一晃，這麼多年。
橘子吃完了。
我的手里空了。
爺爺開始趕我，趕我回去工作，回去生活。
「行吧，那你順便幫我帶句話。」
我低頭看了會兒指甲上留下的橙水，攥，又慢慢松開。
最后對小老頭揚起笑臉：
「嗎的你們兩口子只知道浪，被浪卷走還快活得起來麼？害爺爺和我們那麼辛苦，明年不給你們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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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來夢里求求我。
「帶爺爺。
「……來看看我。」
16
下樓，大哥二哥還沒走。
他們倚在車邊，和盛濯自然地聊著天。
看到我，大哥掐滅煙，「那我們先走了。」
二哥沒說話，攏了攏領，由保鏢扶進車里。
錯覺麼，他看起來很虛。
盛濯走到我邊，「我們去哪里？」
我不聲避開他的手。
轉角有車慢慢開過來，在我們一側停下。
司機下車拉開了車門。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在你想好怎麼和我解釋前，我們不用見面了。」
五分鐘前，我從爺爺口中聽到了盛濯的名字。
他說，盛濯人不錯。
的確不錯，如果不騙我的話。
盛濯垂著手，一不佇立在原地，不斷遠去變小，直至消失在我的視野。
很累，強撐著回公司理完事務，回家倒頭就睡。
到了后半夜，一悉又陌生的熱意把我喚醒。
我無比困倦地嘆了口氣。
推遲了的發熱期，終究還是轟轟烈烈地來了。
連夜住進安中心，整個人難得蜷一團。
可能因為爺爺不久于世，也可能因為這段時期和盛濯折騰過了頭。
這次發熱期格外兇猛。
研究員將信息素裝進增氧艙，像以前那樣等待起效。
可原本立竿見影的效果，此刻猶如隔靴搔。
我在艙里難耐蛄蛹，渾。
「很奇怪……三爺，您有標記者的聯系方式嗎？可能需要他來一下。」
盛濯？
關他事。
一想到他，反應更大了。
區區盛家繼子，居然敢把我耍得團團轉。
氣死我了。
研究員又換了好幾管，可熱度遲遲不降，甚至還在不斷攀升。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眼前烏圍了一群腦袋。
「三爺，標記你的是這個人嗎？」
他舉著的屏幕上，是一個男生的證件照。
就算視線不清，也一眼認出，是盛濯。
比現在年輕很多的盛濯，整屏的年。
不知道他們上哪兒打探來的消息，實在難，我只能點頭。
一群人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聲音嘈嘈。
「這樣就說得通了。」
「還真是巧啊，這大概就是命定吧。」
「爺倒是命定了，嗚嗚嗚可我們要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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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扯有的沒的了，還不趕把人找來？」
什麼七八糟的，完全聽不懂。
只捕捉到一點：盛濯……他要來。
我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惜意志還是沒扛住。
再次睜眼，目是悉的天花板。
我的房間，我的床。
扭過頭，床邊坐著盛濯。
17
后頸作痛。
抬手想，被他按住。
「別了，我咬的。」
……
「誰讓你來我家的。」
一開口，聲音啞得好像吞了個沙漠。
他遞過來一杯水，心地上了吸管。
「你家研究員。」
想起他們嘰里咕嚕說的那堆話，我皺起眉，惕地拍開水杯。
「你對我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安中心的信息素不起作用了？」
盛濯的眼里閃過痛，「別這樣看我，我不會傷害你。」
我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