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我。
「奴才名趙滿,年二十,擅長燉肘子……」
我邊說邊打量太子的神,見他面如常,不松了口氣。
還沒來得及高興,太子便單獨留下我,讓其余人先行離開。
我如臨大敵,拼命轉腦袋,想著到底該怎麼辦。
太子笑著走到我面前:「別張。」
我捶了捶拼命發抖的,「回……回殿下,奴才……奴才不張……」
「哈哈。」太子笑容更甚,「孤不會吃人。」
你是不吃人,但是你殺!
我快嚇哭了。
狗太子不僅奪我清白,還要奪我命!
春花,對不起,嗚嗚嗚,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別害怕,孤留下你,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你燉的肘子好吃,便向父皇要了個恩典,讓你去東宮掌廚。」
我:「???」
6
好消息,太子沒認出我。
壞消息,我要為他專屬的燉肘子廚師。
更好的消息,工錢翻倍。
好壞相抵,于是我麻溜兒收拾好東西去了東宮。
太子此人,是我見過的最吃肘子的人。
一日三餐都要吃碗口大的肘子。
紅燒,清蒸,炒……
各種口味都做了個遍,也不見他膩。
他甚至專門砌了間小廚房,用來做肘子。
管事的領我過去時道:「殿下向來喜怒不形于,我侍奉他十多年,也沒見他這麼喜歡一道菜。」
說罷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好干,了太子的眼,保你日后平步青云。」
謝謝,我現在聽不得「日后」兩個字。
到了東宮當差我才知道,日理萬機的太子,并沒有傳聞中那麼忙。
他經常跑到小廚房,搬個小凳子,雙手托腮看我。
其名曰「督工」。
但他的眼神,著實讓我有些恐懼。
總覺得,他看的并不是肘子,而是……我……
從頭,到腰,再到……屁……
我有點不自在:「殿下,您份矜貴,怎可待在這種鄙之地?還是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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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展一笑:「無妨,孤喜歡。」
手一頓,刀偏了兩寸。
還好沒切到手。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人的兒子,這模樣在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排到第二。
至于第一,永遠是春花。
我定了定心神,練地給肘子安排上去腥三件套。
焯完水,小火炒糖。
等肘子裹上晶瑩的糖,放許鹽,制醬料,炒均勻后再加上生姜、蔥、八角、桂皮,加熱水大火燒開,倒砂鍋中小火慢燉。
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廚房。
我直咽口水。
太子忽然道:「小滿啊,你是十四歲宮的對麼?」
「啊,對。」我一邊用小扇子慢慢煽火,一邊回。
「那算起來,已經有六年沒去祭拜過你爹娘了啊……」
我:「???」
我爹娘活得好好的,為何要「祭拜」?
瞧見我的神,太子忽然一怔:「你爹娘還在世?」
我小心翼翼回答:「是……是的……」
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忽然變了臉,讓我想起了鄰居家的秋萍姐,當得知自己被渣男騙時,也是這樣一副表。
他又問:「你家住何?」
「落霞村村頭第三家。」
太子的臉又黑了兩分,追問:「不是小牛村村頭第三家?」
我奇怪道:「不是啊,我都沒去過小牛村……殿下為何這麼問?」
忽地,太子一拍大站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拼命回想自己哪句話惹他不快。
他剛要說什麼,外頭卻傳來管事的聲音。
太子冷哼一聲,甩袖出去。
約傳來談的聲音。
我只聽到了「恪王」「藥」「陷害」等字眼。
7
管事說,太子生氣了,也不知道誰惹了他。
東宮所有人,但凡進他房間的,便會被趕出來。
太子指名要我服侍。
我嚇得一個跪,連聲道:「奴才只是一介伙夫,除了燉肘子,什麼都不會,若讓我進去服侍,只會火上澆油。」
話音一落,書房傳來太子晴不定的聲音:
「趙小滿,滾進來!」
「好嘞!」我下意識跑了進去。
剛過臺階,便意識到不對。
這濃濃的既視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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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忽然浮現了一個讓人不爽的影——一個不就使喚救命恩人的公子哥!
方才他倆的語氣,實在是太像了!
8
十二歲那年,我去山里采菌子,在小溪邊發現了個昏迷不醒的年。
傷口流出的,染紅了附近的溪水。
擔心惹上麻煩,本不想管他的。
但春花說喜歡善良的人。
于是我把他搬到附近的里,采了好些草藥敷在傷口。
至于不得過來,就看他的命吧。
結果,等我采完菌子去看時,他竟然醒了。
聽我說明況后,很自然地開始發號施令。
不是命令我給他上藥肩,就是帶各種東西。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而我約莫骨子里便有一種奴,上說著不愿意,每次卻都很順從。
后來,接他的人來了。
他問我要不要跟他走,他可以保我一輩子榮華富貴。
我看著那一隊蒙面黑人,嚇得連連搖頭。
「為什麼?」他問。
仿佛我不給出一個令他信服的理由,就要讓這群人砍了我。
最后,我只得撒了個謊。
至于當時是怎麼說的,八年過去,我已經忘記了。
9
「愣著做什麼,過來。」
太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應了一聲,走到他邊:「殿下有什麼吩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站這麼遠做什麼?」
「回殿下,奴才怕上的油煙味熏著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