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若不是你攛掇本宮來此,我也不會這麼大的辱!」
「奴婢有罪,請娘娘責罰。」
玲瓏痛得臉慘白,卻還是跪倒在地,認了這莫須有的錯。
至于宋時微,滿腔怒火全部都發泄在玲瓏上,踹了一腳還不算,還手打了幾掌。
「你當然有錯,像你這樣低賤的人,有什麼資格讓本宮因你而生氣?」
說話間,的目似有若無落在我上,像是在指桑罵槐。
但我依舊笑著,披著一層薄紗從床榻上下來,站在蕭祁后,坦迎上的目,最后看著被氣走。
至于玲瓏,宋時微金口玉言,天黑才能起。
就跪在我的宮殿大門口,像是在罰,又像是在膈應我。
被擾了興致,加上又和宋時微吵了一架。
蕭祁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心思,隨便扯了個公務繁忙的理由,便匆匆離開了我的慶云殿。
路過玲瓏邊時,他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
玲瓏眼里亮了一瞬。
但蕭祁到底什麼都沒說,徑直往前走,唯有還跪在原地的玲瓏,扭頭看著逐漸遠去的人,眼里帶著一閃而過的。
見狀,我披上外袍便走了出去。
看見我出現,玲瓏很快又恢復如常,不怎麼恭敬地給我行了個禮。
我并不在意,也沒有以此為由懲罰。
而是屏退了后的宮,然后看著玲瓏,同說:「陛下剛瞧了你一眼,不過真可惜,當貴妃娘娘的宮,總是要有所顧忌,比不得其宮的宮,多些機緣。玲瓏,你說對吧?」
說罷,我直接轉離開。
宮上位,在宮里并不見,后宮里有不低位嬪妃,都是宮出,一朝承寵,便翻當了主人。
可唯有關雎宮。
蕭祁總要顧及著宋時微的面子,所以哪怕玲瓏有這心思,也很難會功。
不過,事在人為。
我轉離開時,余瞥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玲瓏。
手輕著自己的臉頰,不知在想什麼。
05
接下來幾天,蕭祁都有來后宮,算是雨均沾。
但獨獨不進關雎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蕭祁這次氣急了。
而宋時微也偏偏不愿低頭。
雙方僵持不下,連帶著每次侍寢,都只能看見蕭祁冷臉。
一連過了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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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出來蕭祁再沒有之前那般惱怒。
但他礙于面子。
不愿先低頭,就等著宋時微先來認錯。
但宋時微這段時間,同樣也是宮殿大門閉,不肯再相見。
又過了幾日,蕭祁提前派人來告知,說要來我宮里用晚膳,我便在用完晚膳后,尋了個理由同他一起去花園。
賞花不過是個由頭。
他要的臺階,我打算親自遞出去。
「陛下,臣妾聽聞貴妃這幾日偶風寒,怕是心里記掛著您,又不愿讓您看到憔悴模樣。貴妃娘娘這般良苦用心,倒是真讓人心疼。」
我將話匣子遞了出去,蕭祁眼神微閃,順著我的話開口。
「哦,那你覺得朕該如何?」
他又何嘗不知宋時微并未染任何風寒。
不過是心念所,需要個臺階而已。
我看著面前的蕭祁,又不聲掃了一眼不遠的假山。
假山旁有一抹淺綠的影。
轉瞬即逝,但依舊被我看了個清楚。
我緩緩收回視線,只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然后又繼續對蕭祁說:「陛下,臣妾覺得您該去關雎宮瞧一瞧貴妃娘娘,不過可以不用驚任何人,也別讓人提前稟報,臣妾想貴妃娘娘,一定會的。」
聽著我的話,蕭祁沉默了一瞬,而后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鳶兒良善,朕便聽你一回。」
說罷,我恭敬送他離開,余又看了眼不遠,那抹淺綠的影已然消失不見。
06
當晚,關雎宮熱鬧極了。
聽聞貴妃娘娘親自洗手作羹湯,大半夜都待在小廚房里。
而的婢玲瓏,卻在的床榻上和陛下翻云覆雨。
一朝被發現,貴妃娘娘當場打翻了熬制了許久的參湯,帝王更是愧疚到了極致,溫聲細語哄個不停,還揚言要將玲瓏打發走。
貴妃不依,只要玲瓏的命。
三人糾纏不休,最后貴妃失手弄傷圣,在蕭祁臉上劃下了一道痕。
而明早,他還需要上早朝。
蕭祁為此煩躁不已,不僅改口要玲瓏留下,甚至當場冊封為答應,了后宮。
貴妃娘娘因此傷心絕,當場摔壞了和蕭祁的定信。
帝王震怒,直接帶著玲瓏離開。
此后下半夜的關雎宮,哭鬧和瓷摔碎的聲音不斷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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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議論紛紛。
都在說——
貴妃娘娘,許是要失寵了。
07
但我和玲瓏都很清楚,宋時微和蕭祁有著多年,定然不會輕易失寵。
但凡宋時微回過神,知道一詞虛無縹緲,愿意放下段哄著蕭祁,那麼十有八九,一定又會是后宮里最寵的人。
所以,玲瓏很著急。
得罪了宋時微,才換來如今的位分,可后宮其他妃嬪大多懼怕宋時微,故而也不愿和玲瓏深。
到最后,竟然跑來見我了。
「鳶姐姐,咱們同樣不被貴妃娘娘待見,若是能聯手,或許能有你我出頭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