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還沒說完,卻不想那護衛的面后面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這一笑一下子打了我的節奏,眼淚頓時就流不出來了。
「笑什麼!兒家的愫有這麼可笑嗎?」
見我生氣了,那護衛終于是有了點眼,「是,屬下不該笑,不該打斷夫人吐心聲。」
我頓時覺得臉有些燒,這才察覺剛才說出的話有多恥……不過,死都死了,鐘顯也不可能聽得見。
倒是這個護衛真是沒規矩,死了主子也不見他難過,真是沒心沒肺。
我咳了一聲,「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那護衛思索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告訴我,「前段時間,將軍奉命暗查一起員貪污案,卻不想牽連甚深,一路剝繭,終于查到了幕后黑手,可還沒來得及上報,便被人在婚禮前夕謀害了。」
我想不到會是這麼個緣由……鐘顯到底是鎮北將軍的職位,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刺殺他?
冷風襲來,我攏了攏自己的斗篷,瑟著掩蓋自己的恐懼。
我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接到宮里的消息,要我這個鐘將軍的孀進宮覲見。
嬤嬤派了個春紅的丫鬟跟著我,馬車一路飛快,將我拉到了宮門口。
說實話,我怕的要死,要說姐姐干的這事說到底是真的缺德,好好的侯府貴變了我,誰聽了不堵心。
我戰戰兢兢地行了禮,覺皇上的目停留在我上許久,在這段時間里,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倒是旁邊的侍先開口提醒,「陛下,那是沈大人的二兒,無憂小姐。」
不愧是皇帝邊的人!連我這等明人都認識,果真見多識廣有手段。
皇帝沉默了許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然大怒弄死我時,他卻讓我起,聲音似乎沒有怒氣:「倒沒想到是你們有這樣的緣分,也好,天意如此。」
他這一番話聽得我一頭霧水,聽他講我與鐘顯的緣分,我想,有緣分又如何,如今人都死了,有沒有緣分有什麼意義呢?
皇帝年歲大了,又因常食丹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沒多久,整個人的神都變得很頹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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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又說,「丫頭,待這件案子結束,朕會補上你們的婚禮。」
我的腦袋嗡嗡一片,被皇上所謂的「補上婚禮」嚇得不輕。
真的完了,我這寡婦恐怕得做到死了?
皇上后面也沒再說什麼,賞了一些東西便讓我退下了。
想來皇上誤以為嫁給鐘顯的是姐姐,侯府的明珠了苦,他自然是要問一下的,可誰知來了我這個小角,也犯不著他浪費費口舌。
出宮的路上,遠遠的,我聽見腳步聲飛快,一個太監的聲音傳來:「二皇子,您慢點,皇上只是召見,還沒說什麼呢,殿下莫要急躁,局勢還是可控的……」
正心下疑,下一秒我就與拐角的一個男人撞上了,男人著親王的服飾,著打扮很是貴氣。
聽聲,這應該是那位二皇子。
春紅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了我,皇子后跟著的太監大汗淋漓,明明那皇子模樣溫和,太監卻誠惶誠恐地跟在后面,似乎生怕惹怒了這位皇子。
我站穩了腳步,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香氣,只見撞到的皇子氣質儒雅,模樣相當好看。
太監著臉,語氣尖酸,「大膽!你是何人?如此莽撞,竟然沖撞了二皇子殿下!」我一看就知道這太監肯定是自己了什麼氣要撒在我的頭上。
還是二皇子理了理裳制止了太監。
我與春紅慌忙行禮,這位二皇子看起來脾氣很不錯,「不必多禮」
說罷便讓我們倆起,也沒有怪罪,帶著太監快步離開了。
見人走了,春紅好奇地瞪大眼睛:「夫人,二皇子殿下什麼是什麼香啊,真好聞。」
「是啊。」我掩了掩鼻子。
「是蘇合香的味道。」
準確的說,是摻雜了其他香料的調蘇合香,而這個味道,我只在一個人上聞到過。
「看樣子,二皇子來的很匆忙呢。」
像是在某個充滿香氣的房間里待了許久,雖然用其他香料遮掩,還是蓋不住香味。
我想我,可能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
4
深夜,我悄悄爬上將軍府的墻。
那天皇帝的話給了我許多的猜測,奈何嬤嬤生怕我跑了似的不許我出門,我原想著溜回家去,現在也只能翻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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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上去還沒站好,不知為何一腳踩中青苔,瞬間便從墻頭掉了下來。正當我以為會摔個屁蹲時,整個卻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竟然是那個神出鬼沒的面護衛,我頓時有點被抓包的窘迫。
朗月當空,我約能從面里看到他的側臉。
朦朧之間,他的臉上似是被鍍上了一層月,我暗暗捂住自己撲通撲通狂跳地心臟,低著頭命令他,「放我下來。」
不想這人不僅沒有放,竟是收胳膊邁開步子向前走著。
「你干嘛!」
我朝雖民風開放,但我現在是個寡婦,被一個男人抱著也實在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