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說了什麼?」
陸半白滴滴回道:「自然是夸贊皇上英明神武,說得奴婢們個個心生向往,盼著能到皇上邊伺候。」
綠茶綠茶綠茶!
前不久還生死都是齊若谷的人,這會就盼著來你殺父仇人邊伺候了。
你活得可真通!
「之前在哪伺候?」
陸半白眼神閃躲:「之前在浣院洗裳,那里的公公好兇哦~總是罵奴婢~」
「既如此,來大寶殿伺候吧。」
「奴婢多謝皇上,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
「楚公公邊缺個伺候的宮。一個姑娘家,邊老跟群太監也不方便,你去服侍吧。脾氣不好,你小心伺候別惹生氣。」
「……皇……是。」
27
「爹,這小陸子不安分啊。
「皇上讓伺候您,倒好,爹您都了一上午了,一杯茶不給您倒,倒是隔半個時辰就往皇上邊走一遭,這是想借您上位啊!」
我在大寶殿正門外的空地上支了個涼棚,坐在椅子上憤憤看著忙進忙出的陸半白。
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能這麼盡心地伺候殺父仇人。
一會兒親自做盤點心,一會兒親手擰個帕子,一會兒倒杯茶,這就罷了,沈天祁倒進痰盂的涼茶跑到角落里喝下去是什麼意思?
「去,讓小陸子跪在太底下,先跪上兩個時辰。」
「喳!」
小太監早看不爽了,拽著就往太底下按。為了讓跪得不舒服一點,故意挑小鵝卵石的地方按。
一跪下去,陸半白臉都白了。
但很堅韌,腰板得筆直,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大寶殿的正門。
眼穿!
這麼跪了一個時辰,陸半白跪不住了,開始嚶嚶地哭。
「嗚嗚嗚~楚公公,奴婢錯在哪了,您告訴奴婢好不好?
「只要您告訴奴婢,奴婢以后一定改,奴婢真的不住了~
「奴婢知道您不喜歡奴婢,可奴婢是皇上指到您邊的。您就算看不上奴婢,也看在皇上一片苦心的分上,饒了奴婢吧~」
陸半白越哭聲越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太監氣不過,走過去狠狠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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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哭,爹讓你跪著,你就安穩跪著,你信不信我這斷掌一掌死你。」
陸半白一聽更來勁了,改哭為號。
「嗚嗚嗚嗚~皇上~您救救奴婢啊,楚公公要打死奴婢。
「皇上~您救救奴婢啊,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楚公公,再也不往您屋里跑了。
「奴婢只是想著皇上日理萬機,奴婢怕皇上累,才時刻記掛皇上想為皇上分憂,奴婢真的不是故意跟楚公公爭~您給奴婢做個主,別讓楚公公給奴婢穿小鞋了~」
我被陸半白哭得腦仁疼,掐著蘭花指了太。
「抱怨什麼呢?
「有什麼可抱怨的?你連咱家的未婚夫都搶了,咱家抱怨你了嗎?」
陸半白一愣,打了個哭嗝。
我苦口婆心:「弱者才會哭哭啼啼地抱怨,咱家只會使勁往上爬,然后明正大地狠狠折磨你。」
我拍拍小太監的手臂,示意他把扇子搖起來。
「別號了,號也沒用,繼續跪,跪不滿兩個時辰,你今個兒別想吃飯。」
「皇上!」
沈天祁被吵得不住,站到正門。
方才還哭得意氣風發的陸半白,這會兒使出了吃的勁沖到沈天祁邊,子一,滴滴地又要倒。
「皇上,您聽見了嗎,楚公公就是故意折磨奴婢。
「奴婢沒有搶的未婚夫,是齊小世子對奴婢一見傾心,說什麼要與奴婢一生一世在一起。
「奴婢早就告訴他,他與楚公公青梅竹馬又有婚約,他們理應在一起,可他非要纏著奴婢。奴婢怕楚公公記恨,找了個機會便離開齊家了宮。奴婢真的不想跟楚公公搶小世子,皇上您為奴婢做主啊。」
沈天祁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躲得很快,陸半白狠狠摔在地上。
「你就是齊若谷養的外室?」
沈天祁的聲調很平,陸半白臉卻唰地紅了。
誠如齊若谷所言,在京中做外室是件十分丟人的事。
好人家的閨哪有給人做外室不要名分的,一般養在外邊的不是窮苦人家的兒,就是一些風塵子。
陸半白雖然家世不好,但自被教習四書五經,骨子里頗有文人的清高,加之對自己貌自信,大概沒在男人上吃什麼虧,一聽沈天祁這話,當即就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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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是外室,奴婢沒有給齊小世子做外室,奴婢與他清清白白。齊小世子是提出要娶奴婢回府,但奴婢一直未從。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請嬤嬤為奴婢驗。」
沈天祁挑眉:
「給你驗?」
陸半白用力點頭:「請皇上還奴婢一個清白。」
沈天祁笑了,轉了轉手中的兩個球。
「能在宮里驗的都是宮為妃的家子。那些嬤嬤哪個不是家中有父兄在朝中為,給你個外室驗,這不是平白惡心們嗎?」
陸半白臉更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看到沈天祁沒迷,我心里舒坦了不。
顛顛端著冰葡萄親熱地拉著沈天祁進屋:「皇上,天熱,站久了容易中暑,走,奴才進去給您剝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