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渾疼得跟上次不相上下。
陳京白保持著被我踹下去的姿勢,一不。
臉上的表逐漸崩裂。
張了張,似想說些什麼。
言又止。
我巍巍地忍痛穿上服。
又罵罵咧咧地開門,離開酒店。
看都沒再看陳京白一眼。
改評價?
那真是改不了一點。
到家后,陳京白給我打電話。
我還在氣頭上。
沒接,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這下我對陳京白真有心理影了。
看見他兩條就打戰。
在學校開始躲著他走。
然而,今天沒躲過去。
他堵在我面前,穿著簡單干凈的白 T 恤,黑發略微凌。
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泛著一點猩紅,渾散發著又頹又郁的氣息,明顯沒睡好。
「顧九遙。」
我警惕地后退兩步,道:「干嗎?」
「我們再試一次吧,我……」
「試你媽!」
我不假思索,口而出。
「陳京白,你給老子滾。
「我他媽現在對你已經有心理影了,看見你就心理不適。」
陳京白怔住,神驚愕,眼底波瀾四起。
他嚨滾了下,了。
像是失了聲,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默了默,道:「陳京白,你要試就找別人試去,別來禍害我。」
15
陳京白不死心,又來找了我幾次。
居然說上次的「一睡泯恩仇」不作數,因為沒改評價。
給我氣炸了。
這個糟糕的家伙。
離譜的是,校網和校的八卦群里開始傳我跟陳京白吵架了,鬧分手呢。
更離譜的是,我和陳京白的同人文也跟時事地變了追妻火葬場。
我在校網上澄清,說我倆沒談。
結果他們都不相信。
還勸我,說什麼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
活爹。
真是一群活爹。
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于是,我決定出國。
惹不起,那就躲。
躲個幾年再回來。
于是我給老爹打了個電話,代了一些事。
然后果斷收拾行李,出國。
16
我做了個夢。
現在夢里,我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陳京白是小說男主,而我是他的死對頭。
因為討厭他,一直跟他作對,導致家里公司破產,負債千萬。
老爹從公司董事長變了工地板磚工,老媽在飯店后廚洗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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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外奔波送外賣。
我只看到了屬于自己的人劇線。
并不知道全文劇。
原本想掰彎陳京白,沒想到事會發展現在這樣。
更沒想到的是,我出國的第三個月,跟我關系比較好的蕭宿給我發郵件。
他說我的計劃很功,陳京白被我傷得很深,已經消沉三個月了。
我:「……」
講真的,他發的字我都認識。
但連起來,讓我很陌生。
我把陳京白傷得很深?這怎麼可能。
我倆本就沒談,就是睡了兩覺。
我看八是陳京白被我打擊到了,自尊心挫才消沉的。
陳京白心里估計咬牙切齒,恨我不死。
然而。
一年后。
蕭宿又給我發郵件,說我現在已經是陳京白的白月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辱他。
我不信。
又過了一年。
蕭宿又給我發郵件,說陳京白還是忘不了我,讓我畢業后趕回來,好好地辱他一番。
我還是不信。
畢業后也沒回國。
又過了一年。
我在郵件里看到幾個大字——
【家里破產,速歸!】
這次我信了!
因為這是我老爹發的。
17
天殺的!
我家破產的劇還是來了。
陳京白。
一定是陳京白干的。
我火急火燎地收拾東西,訂機票回國。
剛走出接機口就收到了銀行卡被凍結的消息。
將手機放進口袋里,抬頭一瞟,視線停住。
人群之中,陳京白的高優勢讓我得以一眼就看見他。
他穿著一煙灰高定西裝,窄腰寬肩,妥帖而周正。
時隔三年,他上的那種清越的年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充滿了上位者的掌控。
在陳京白的后,站著一眾保鏢。
陳京白看到我了。
他長修長,于人群中徑直走來,步履從容風姿迢迢。
而他的人像是怕我會跑一般,快速地把我圍了起來。
陳京白在我面前站定,一瞬不瞬地瞧著我。
「一個人回來的?」
「我怕半個人回來嚇死你。」
陳京白:「……」
他默了兩秒,語氣平淡毫無起伏:「配合點,乖乖跟我走。」
「我不配合,也不跟你走。」
陳京白晦深的眼眸平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緩緩道:「不配合……那就只能強行讓你跟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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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后退一步,繃了神經:「你……你想干什麼?」
下一秒,陳京白直接大步向前,手將我抱起,扛在了肩上。
「出國三年,輕了不。」
「……」
我:「我輕你大爺,陳京白,你趕把老子放下來。」
18
「陳京白,你趕放我下來,聽到沒?
「陳京白……」
陳京白這三年也不知道吃什麼調理了,力氣比之前還大。
我掙扎半天,本撼不了他分毫。
既然打不過,于是我決定暫時戰投降。
「陳京白,我跟你走還不行嗎?
「你快放我下來吧,陳京白……
「我后悔了,你放我下來,我一定乖乖配合跟你走。」
陳京白不為所,邊走邊說:「不放。
「現在后悔,晚了。」
我:「……」
我被陳京白一路扛著走出了人來人往的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