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坐了半個小時,又被他扛到了床上。
赫然看到了自己三年前睡了陳京白后留的那張紙條。
【暴殄天,不如出家。】
他居然將這張紙條在了這兒。
可見他果然是對這件事耿耿于懷,恨極了我。
想要報復我。
我防備地到角落,質問他:「陳京白,我家破產是不是你弄的?你到底想干什麼?」
陳京白屈起一條在床邊,扯了扯領帶,輕笑道:「當然是……改評價了。」
19
我以為他會神上辱我,折磨我。
沒想到——
他是想雙管齊下,對我進行神和上的雙重折磨。
我難以接!
像是被了某種開關。
一下子就炸了。
「陳京白你在逗我吧?
「抓我就過來就是為了改評價?
「那我現在告訴我,我不改!」
我指著墻上的紙條,一字一句道。
「陳京白我告訴你,這評價你當之無愧,我一點都沒冤枉你!」
陳京白像是被我的話刺到了,眉峰著,周氣場驟變。
「你說什麼?」
因為對視著,我清楚地窺見了他黑眸中沉著的危險和……郁。
我心臟一。
但也沒慫。
梗著脖子,又說了一遍:「我說我沒冤枉你,你當、之、無、愧!」
這一刻,世界仿佛靜止。
房間里氣氛降至了零點。
像是隔了一條銀河,兩個不共戴天的仇人,無形之間已經劍拔弩張。
陳京白整個人仿佛一尊石像一樣,好半天沒有彈。
我看不真切他的臉龐。
只看到他蜷起的手指,手背上筋骨凸起,骨節發白。
足以說明,他現在很生氣。
而我們誰都沒再說一句話。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他眼神劃過一抹刺痛,嘲弄一笑,嗓音啞到了極致。
「顧九遙,你總是知道怎麼傷害我。」
我愣怔住,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他沒說話,也沒再看我,轉離開了房間。
20
我總是知道怎麼傷害他?
什麼意思?
我們兩個不是死對頭的關系嗎?
不是一直都互相傷害嗎?
陳京白為啥出那種眼神和表?
我人都蒙了。
這一刻,我大腦仿佛被格式化了一般,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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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嗡鳴著。
反反復復回著陳京白說的那句話。
我要好奇死了,覺就像電視看了一半被人掐斷電一樣。
突然,我手機響了。
是老爹打來的。
我眨了眨眼睛,四肢沒一下,整個人還在震驚中。
直到電話自掛斷,再次打過來我才慢吞吞地接通。
「怎麼不接電話?不會已經跟陳京白打起來了吧?」
我沒答,反過來問他。
「聽你這語氣不像是家里要破產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咱家確實面臨破產危機,但你回來后危機就解除了。」
我:「……」
什麼我回來危機就解除了?
沒等我問,我老爹就給出了解釋。
「公司一個項目前前后后投了十個億,結果出了問題,資金鏈斷了。
「陳京白主提出合作,前提是要你回來配合他治病。
「我在權衡利弊下,被迫同意了……」
21
說到這兒,我什麼都明白了。
我老爹跟陳京白達了協議,騙我回國,配合陳京白,給他治……病。
等等。
我抓到了什麼重點。
下意識口而出:「治病?
「我配合陳京白給他治什麼病?」
我老爹沉默了幾秒,語重心長道:「兒子啊,這還是因為你啊!」
我愣住,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因為我……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騙陳京白,跟他談,讓他上你,又狠狠傷害了他一走了之,讓他了嚴重的傷和刺激,導致心理出現問題,影響到了功能。」
我:「……」
我的姑我的姥,我爹這話驚得我大腦變大棗。
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版本更新得也太快了吧?
上次蕭宿還說我是陳京白忘不掉的白月呢,怎麼現在就變我讓他了嚴重的傷,患上了心理疾病?
震驚之際,我聽到老爹又說。
「防止你跑,我把你的卡都停了。你現在就住在陳京白那兒,好好幫人家治病吧。
「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我不由得打斷他,問了一句:「什麼陳京白的心理出現問題,影響到了功能?什麼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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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了句:「男人方面的功能。」
22
這一刻,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怎麼會?
我難以置信。
是因為那張紙條,和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嗎?
陳京白,因為我說的那些話……
患上了心理疾病?
我……
我以為那些話只是會打擊他一下,讓他自尊心挫。
沒想到會對他造那麼大的傷害。
方才沒懂的話,此刻正中我的眉心。
雖然我跟陳京白一直不合,經常給對方找不痛快,拌個罵幾句,打個賭拼個輸贏而已。
可沒想過會給他造心理或上的某種實際傷害。
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得去找他解釋清楚。
于是我去找陳京白,喊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
找了幾個房間也都沒有找到他。
最后,在樓下看到了坐在吧臺前一聲不吭喝酒的陳京白。
他頹然地坐在那兒,拿著酒杯,被浸染在黑暗中,一清寂落寞。
我想開口他,卻聽到他又啞又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