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自上回梅園之后，盛允便沒有再出現過。
眼見著馬上年底了，我一邊采購年貨，一邊同南北貨商打聽著爹娘的下落。
可這事兒不知怎麼又到了盛允的耳里，于是，在一個風雪夜里，他翻墻進了我的院子，輕輕敲響我的窗門。
當時，我還在熬夜趕制春裝版型，被這敲窗聲嚇了一跳，差點打翻了燭火。
他聽到靜，輕咳了一聲。
「是我，不用開窗，我知你不愿意見我。我這回來，是想告訴你一個來自塞北的消息。
「伯父伯母的事，當時是我的疏忽，沒有往深探查。今兒塞北傳來消息，說有人在那邊見過他們。
「塞外的北狄人這幾日不安生，我早上剛領了君命，明日要出發圍剿。你hellip;hellip;要去嗎？」
忽然聽到父母的消息，我自然是高興的，哪怕這消息是從盛允口中得來。
前世，他確實是這個時候去的塞北，而我在來年春日逃離了京城。
他此前也是一直駐軍塞北，后來邊境無戰事，陛下怕他功高蓋主才把他召回來，給了一個軍部的閑職。
即便如此，他在京中還是多次遭遇刺殺，不然也不會有我和他的初次相遇。
他雖然在上糊涂，但打戰的本事，整個朝廷無人能出其右。這一點，我是認的。
如今塞北再次遭遇北狄人的瘋狂侵，朝中無人能用，陛下為了江山社稷，也只能提用他。
雪夜無星。
我推開窗戶，屋里的燭撒向窗外，只見他孤立于風雪里，上的墨袍是我鋪子里的新款。那灰鼠皮披風，還是我親自繡上的蘭草。
我眉頭微蹙，不是說好不做他的生意的嗎？
他捕捉到我的視線，微勾角。
「以前府里的服都是云霓坊定制的，我還沒穿過你做的裳。這袍哪怕你只是繡了一針，我穿著也是熨帖的。」
隨即見我皺眉，又是苦笑。
「上回的事，我是真知錯了，是我對你是信任不夠，才你對我死了心，連孩兒都不愿意留下。想來，便是替你尋回父母，你也不會再回頭。但是hellip;hellip;你鋪子里的裳，你不賣我，我hellip;hellip;總有法子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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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看著他，忽然覺得沒意思了。
「別念經了，我隨你去塞北。」
他微微一愣，接著立即點點頭，好似生怕我反悔一般。
「好！」
我連夜準備好北上的資，除了保暖的，又讓林嬤嬤多做些甜點帶著，說甜點最是抗，特別是寒冷的塞北。
次日清晨，我便去馬市買了兩匹上好的草原棗紅馬，帶著明月騎著馬兒去城外西郊的軍營與盛允會合。
我到時，盛允已領著盛家軍整裝待發。
我意外的，是崔昊然和瑞王一家四口也在出發的隊伍里。
回顧前世的記憶，瑞王確實是有隨軍出征，據說是為了保證后勤糧草的供應。
只是前世，瑞王妃卻因子尚小，兒又到了婚嫁之齡所以沒有跟來。
而瑞王和盛允此番北上，在塞北邊城足足待了三年。據說，回京時，順路帶回太傅之李師師。
如今想來，這三年的空窗期，便是瑞王妃會敗的真正原因。
男人本就不是長的種，何況，他還是皇族，有的是人奉承討好。
崔昊然看見我時，眉頭輕挑。
眸中的意思很明顯，大抵是嘲笑我和盛允死灰復燃。
但瑞王妃接下來的話，立即讓他愕然。
「你北上，是想去塞北運氣，看看是否有你爹娘的下落嗎？」
我點點頭。
「北上路途遙遠，且山匪橫行，跟著軍隊出發會安全許多。」
隨后，我回頭看了眼城門方向，果然有許多商戶和我有同樣的想法，騎著馬兒遠遠跟著。
瑞王妃點點頭，看著我的目里滿是贊賞。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你！」
瑞王抱著年僅六歲的小世子，回頭看了看我，角輕勾。
「是你呀！那個裳做得極雅致的小掌柜。」
我行禮后輕笑。
「王爺謬贊了！」
12
此去塞北，須快馬加鞭趕一個月的路。
一路上，邊城來的急報一封接著一封。
為此，盛允、瑞王和崔昊然經常湊在一起商量對策。最后崔昊然和盛允的意見總是不謀而合，這兩人竟然惺惺相惜起來。
我稀奇的是，此時的崔昊然一點都不瘋批，看起來正常的。
許是我前世對他的關注實在不多，所以并不知他是不是也同盛允一同北上。
直覺告訴我，應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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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沒遇到我，可能遭了許多非人的遭遇，導致格大變。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最后他還是進了瑞王的陣營，為他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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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加鞭極廢，我和瑞王妃勉強忍著。
但年齡較小的明月和小世子，以及春郡主都被馬鞍磨破了側的皮，流了不眼淚。
我看著心疼，便在城鎮休整時買些灰鼠皮，給他們做了的里。
小世子年齡小，他的最先做好。
給破皮上藥包扎，穿上絨絨又蓬松的厚子，總算不再刀割似的疼了。他當即抱著我哭鼻子，說我是他的再生父母，把我嚇得立刻給他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