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姐姐和我磨破了皮子,終于讓娘松口。
把自己賣給將軍府那天,正好是十六歲生日。
了我的頭:「小香,娘親就由你來照顧,我每個月都會托人把錢給你們送過來。」
我重重點頭,跟擁抱。
沒想到這一面,是我見姐姐的最后一面。
除了每個月有個姑姑過來給我們送銀錢,順便給我們提幾句姐姐的近況。
每一次,我娘都抓著那位姑姑的手說:「我的小書冬日怕冷,你們大戶人家,可要記得把炭火添足啊。」
姑姑笑著說:「大娘你就放心吧,現在小書已經抬了小將軍的通房,將來的福氣大著呢。」
姑姑走后,娘暗自抹淚,枯坐在窗前。
我看著窗外皎潔的月,想著姐姐的計劃可能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府前,告訴我說,的目標是為將軍正妻,讓娘有底氣與負心漢對峙。
但一個丫鬟出,想做到正妻難以登天。
尤其是最近京城都在傳,皇帝有意給小將軍指婚。
究竟花落誰家,還尚且未知。
聽到姐姐為通房那一刻,我的心尤為不安。
一個人,在大戶之家活得該有多難。
沒想到過了兩個月,姑姑再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笑:「恭喜大娘啦,你家小書肚子爭氣,懷了小將軍的孩子。」
「大娘你咋不高興呢?這可是我們小將軍的第一個孩子,大夫人看得可重了,那補品不要錢地往小書院子里送呢。」
我娘苦笑問道:「聽聞小將軍議親了,定的是哪家的小姐?」
姑姑神一笑:「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是不是恤我們小將軍,將相府的小孫給小將軍指了婚,二人郎才貌,配著呢。」
我手里的碗落在地。
已經定了親,姐姐在此時懷孕不是什麼好事。
「這是小書托我給你們寫的信,我也不認識字,你們瞧瞧。」
我展開書信,看到姐姐悉的筆記,熱淚盈眶。
【一切安好,勿念,照顧好娘。】
我們倆的字是娘親教的,不僅如此,貴該學的琴棋書畫,我娘一樣也沒落下。
希我們不輸任何人。
可卻忘了,我們本來就在最底層。
姐姐掙扎那麼久,依舊是個通房,連妾都不是。
我的心惴惴不安。
Advertisement
在一個深秋的雨夜,我聽到了急促的拍門聲。
姑姑一狼藉在門口出現:「小香,你,你去看看你姐姐最后一面吧,替收尸,不然就要被扔到葬崗了。」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門的。
甚至在出門前還替娘掖好了被角。
急趕慢趕跑到湖邊,躺在地上的那尸讓我通冰涼。
姐姐的尸已經被泡得發白發脹。
肚子被人開了膛,整個肚子都空了。
我幾乎是抖著喊出來:「是誰,是誰做的?」
姑姑把傘遞到我手里:「小香,沒有地位的丫鬟,得罪了貴人,只有死路一條。你,你還是把你姐姐帶回去埋了吧,快些走,一會那些人就來了。」
姑姑離開后,我抱著姐姐的尸號啕大哭。
最怕冷了。
在這麼冷的天,孤獨地沉到湖底的時候,會不會很絕。
我看著的肚子,心里鎖定了一個人。
聽姑姑說,大夫人很期待這個孩子,那麼能記恨這個孩子的,只可能是小將軍的未婚妻。
還沒嫁進來,就先立威,倒是不辜負跋扈的名聲。
我抹干了淚,背著姐姐往山上走。
姐姐的心愿,是能讀書做,可因為那個負心漢,一切都毀了。
把自己的目標改為了替娘討回公道。
我把姐姐悄悄葬在山頂。
雨停了,太出來了。
「姐姐,你放心,你沒做完的事,我來做。我只會功,不會失敗。」
我原本還在擔心如何跟娘代姐姐的事。
沒想到回家后,發現娘不見了蹤影。
等我找了半天,才在相府門口找到了。
被人毆打,手里死死攥著姐姐送給的一支簪子。
我終于看到了那跋扈的將軍未婚妻,陳碧儀。
小小年紀,就指著我娘的尸大罵:「什麼破乞丐,也敢來攔本小姐的路!給我往死里打!」
大概是還顧及名聲,負心漢爹將家丁撤走,不痛不地罵了幾句,而后關上了門。
我抱著娘,問為什麼這麼傻。
說要為姐姐討回公道。
原來已經知道了。
自那以后娘一病不起,我拼命賺錢,為續命。
終究是因為子太虛弱,娘在半年后撒手人寰。
這個家,只剩下我了。
而我的目標,是要為將軍的正妻,為姐姐,為娘親報仇雪恨。
Advertisement
05
又是一年夏,我已滿十六歲。
姐姐生忌那日我上了山。
「阿姐,之后不能常來看你跟娘,你們在天上會保佑我的吧?」
我的計劃推進得十分緩慢,因為沒有任何機會跟小將軍裴宴合見面。
我通過各個渠道打聽到了他的喜好,了解他的為人。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得知了他的行蹤。
裴宴合剛打完勝仗凱旋,回京封順便參加陳相的壽宴。
這次壽宴將會敲定裴宴合和陳碧儀的婚期。
留給我的時間并不多,我每天都做足了準備,就是為了等裴宴合親自找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