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從指溜走,終于等到了裴宴合迎娶陳碧儀。
大婚前一日,我纏著裴宴合不讓他離開。
「你就當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今晚別走好嗎?明日我打算離開京城,不會給你添麻煩,也不會讓你妻子為難。」
說著,我的淚適時落下,指尖抖著將早已好的荷包遞給他。
「這是我送給你的臨別禮,裴宴合,我hellip;hellip;」
他堵住了我的,廝磨好久才松開。
與他對視時,我明顯能覺到他眼底蘊著的意。
裴宴合略帶薄繭的手指拂去我的淚痕:「我會帶你一起回家。我不喜歡,只喜歡你。」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我的背,像是在安小孩。
「小香,陳碧儀是個囂張跋扈的千金小姐,以后不要跟正面,我怕你吃虧。」
我鼻頭一酸,垂眸低語:「裴郎覺得我有什麼資格跟對上?知道我的存在,早就警告過我。」
裴宴合厲聲問道:「何時來找過你?」
我添油加醋一番剖白之后,裴宴合對陳碧儀的厭惡增添幾分。
第二日,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場婚事。
我跑到街上,看到了裴宴合一紅策馬走過街頭。
「裴家小公子真俊啊,可惜娶了一只母老虎。」
「什麼母老虎,別瞎說,陳家大小姐蕙質蘭心,門當戶對。」
經提醒,那人立刻捂住。
陳碧儀在外全靠強權制,才得以有個不錯的名聲。
我戴好面巾,在人群中悄悄拱火:「聽說陳大小姐的父親是贅的,當年在家鄉有妻,卻拋妻棄遠赴京城了相府的贅婿。」
「是嗎?難怪我聽說那工部侍郎明明姓向,兒卻姓陳,原來是贅啊。」
「這麼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之前相府門口有個鄉婦鬧事,被打得半死,該不會就是那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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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再有權勢又如何,能捂著人的不讓人當面談論。
可市井流言總是一傳十,十傳百。
人們天生就喜歡流傳這樣的腌瓚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等流言四起后,我再陸續放出相府的那些見不得的事。
畢竟陳相背后的事可大可小,那位負心漢作為陳相擺在明面上的人,自然是第一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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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新婚夜,裴宴合竟然跑來了別院。
看著我面前擺著幾壺酒,裴宴合當場就將我抱了起來。
「我沒有與喝合巹酒,連房都沒就趕了過來。」
這是我沒想到的。
「裴郎這樣做,不怕陳相怪責?」
「怪責又如何?本來這樁婚事就不是我想要的,陳相妄圖以婚事牽制我爹,讓他支持太子。但我爹早就表過態只忠于陛下。」
是了。
裴家現在是各方勢力都想拉攏的對象,旁人不清楚局勢的,定然會覺得裴宴合和陳碧儀親后,自然是擁護太子。
包括我之前也這樣認為。
「裴郎,我還是擔心hellip;hellip;」
擔心陳碧儀會發瘋,打我的計劃。
裴宴合染了幾分薄醉,用吻堵住了我的下半句話。
他啞著嗓子埋首在我頸側:「小香,我夫君。」
我自然是順著他的:「夫君hellip;hellip;」
幾番勾扯之后,他道出了實:「今日替我進房的另有其人,這件事裴府和相府都不會有人知道。」
「你瘋了麼?怎麼說也是你的正妻!」
裴宴合卻笑得坦:「我沒瘋,我比什麼時候都清醒。」
不知道為何,我的心揪了一下。
總覺得裴宴合似乎發現了什麼,甚至在他滅了燭火后,我認真回想了好久,確認自己沒有任何敗。
他咬住我的:「小香,專心一點,夫君以后每日都來陪你。」
我可不需要他天天來。
這樣會擾我的計劃。
不過在這種時候,我自然沒有反駁他。
等到第二日替他穿上朝服,我才開口:「夫君切莫意氣用事,而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際,切莫因為這些小事讓陛下猜忌。」
他扶住我的肩膀:「有沒有一種可能,陛下并不想讓裴家與陳家結為姻親呢?」
我的腦子里轉了幾個圈,也沒想明白裴宴合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卻淡笑一聲:「朝堂之事,你一個婦道人家就不必打聽了,乖乖在家等我。」
我表面恭順,送他出門。
關上門就垮了臉,不打聽多一點,怎麼讓向明誠那個負心漢倒臺。
今日西市開市,我要去見一個人。
午后打發伺候我的丫鬟出去采買后,我換了一男子的裝束從后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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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進西市,人聲鼎沸。
七拐八繞后,我終于見到了那位神人。
前兩年便聽過有位奇人,手里掌握全京城的,只要是出得起價格,什麼都能買到。
我好不容易才通過妙音坊的一位姑娘尋到此人的行蹤。
他戴著面,一黑,在黑暗中,看不出來容貌,嗓音更是啞得不像話。
「買什麼?」
我掏出兩張大額銀票:「我要買向明誠的罪證,我知道他貪墨不。」
對面那個人沒有接過銀票,目掃過我的臉,像是在審視。
「不是說你這什麼都能買,難道是我給的錢不夠?」
那可是我攢了很久的錢,不就是偽造一個罪證,需要思考這麼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