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錢買不到。」
我皺眉:「為什麼?不是說什麼都能買?」
「工部侍郎背后是陳相,我還不想死。」
我輕蔑一笑:「還以為你是一個行走江湖的豪俠,沒想到也是個貪生怕死之人。」
我撿起銀票就打算離開,后卻響起一個聲音:「你是從何得知他貪墨?」
「笑話,憑什麼讓你問我問題,你給我錢麼?」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只聽到他猛烈咳嗽了一下。
聲音似老年人,一咳嗽他整個肩膀都在抖,更像是個質差的老頭兒。
「要錢沒有,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我可以考慮幫幫你。」
我很生氣,死到臨頭了還:「一個招搖撞騙的人,你覺得我會信你?朝朝姐姐真是錯看你了。」
「朝朝是誰?」
「關你什麼事!」
我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卻忽視了自己兜里的荷包落下。
白跑一趟,時間花費不,還沒拿到有用的信息。
我一臉頹喪地走進半月軒,問小二要了一壺酒。
沒多一會兒隔壁坐下一個人。
「今日沒心拼酒,閣下另覓他。」
那人非但沒走,反而湊得更近了。
我抬頭一看,裴宴合那張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嚇得我心口跳一拍:「你,你怎麼會來這?」
「我回過別院,小丫鬟們都說沒見過你,我也是一一尋過來的。」
我住心底的心虛,穩住心神:「我心不好,就想來喝點酒,扮男裝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也不知是不是我態度良好,裴宴合奪過我手里的酒壺給自己滿上。
「既如此,不如我陪你喝,興許心就能好起來了。」
我勾起角,跟他杯。
對他,我的偽裝早已融生活的方方面面,他肯定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但他今日卻怪怪的。
「小香,你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
「沒啊,我什麼都沒丟。」
我出來本就一輕松,連馬車都沒用上,就是為了躲避裴宴合的眼線。
可現在他忽然這麼提醒一句,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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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日你請我喝酒。」
明明比我有錢,還要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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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請你喝一壺。」
說著我便去我的荷包,這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丟了東西?你跟蹤我?」
問完我就后悔了。
平時在裴宴合面前我表現得小意溫,如今全暴了。
立刻閉上,我默默倒了杯酒遞了過去:「裴郎,我hellip;hellip;」
他接過酒杯,一口飲下,而后坐到了我邊。
「工部侍郎去年在江南修筑堤壩預防水患,今年澇季堤壩被沖垮,那邊員瞞住不報,你覺得陛下會怎麼想?」
他從不跟我說朝廷之事,我扭頭看向他,滿臉不解。
「小香,你就當我醉了胡言語,切莫往外言說。」
「裴郎,你明明沒醉。」
剛說完,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故意給我消息。
為什麼?
他眼神示意我倒酒。
既然他說酒后胡言語,那我便多灌他一些,才好多套一些話。
半月軒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酒肆,這才下午,已經坐滿了人。
廳堂的吵鬧聲掩蓋,我聽到了我最想聽的東西。
向明誠通過監工修筑堤壩貪墨了銀子,直接在江南購置了一院子,專門存放貪墨的銀兩。
看著裴宴合染上了醉意的臉,我心里卻有幾分不安。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得抓時間。
扶著裴宴合回別院,我在門口遇到了陳碧儀。
站在門口,穿正紅,盛氣凌人。
「夫君。」
把裴宴合從我旁拽走,瞪了我一眼。
裴宴合看清了的樣子后,回了手:「你來做什麼?」
陳碧儀一臉不可思議:「你確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裴宴合將手搭在我的肩膀:「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陳碧儀再看向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指著我的鼻子問:「你確定要為了這麼個賤人跟我撕破臉?裴宴合我警告你,你爹這兵部尚書能不能坐得安穩,還要靠我!」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想再與陳碧儀過多糾纏,松開裴宴合的手:「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陳碧儀像是氣極了,一把扯住我的袖,一個掌扇了過來。
量小,力氣倒是大。
我順勢倒在地上,捂著臉委屈不已,咬看了一眼裴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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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驟冷:「讓你丫鬟帶你回去,還是你想讓我親自送?」
陳碧儀大概是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角一撇下了臺階,上馬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裴宴合,明日回門,我勸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裴宴合只留給一個背影,手將我扶起。
我抓他的胳膊:「這個時候不要跟對著干,陳相如今勢力最大,我擔心hellip;hellip;」
「擔心我?」
13
「是,擔心你出事。」
我坦然迎著裴宴合的目,這話是實話。
他明明帶著醉意的眼睛像是恢復了幾清明:「有你這句話足矣。」
那日我們就像是一對尋常夫妻一樣,下棋,畫畫。
最后我給他做了一桌子的菜。
「裴郎,吃完你就回去吧。」
「這麼迫不及待把我往別人那里趕?」
我搖頭:「陳碧儀今日能找上門,誰能保證后面會不會一時賭氣向爺爺告狀呢?」
我很想報仇,但不想拉裴家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