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哪兒有小姑娘跟出面的,你只要再回京后,將這封信給你父親即可。」
我接過信,揣袖籠:「族長,我此番來江南,不過是一時貪玩,還請族長不要向外我的份。」
「明白,你可在明城的住落腳,安全些。」
我住心里的喜悅,表面云淡風輕,學著陳碧儀的樣子:「找人帶路吧。」
向明城在這里的院子,是個五進五出的大院子。
目前是族長代管著,我看了一圈之后,覺得院子太大不方便,正離開之時,族長擋在了門口。
「小姑娘是碧儀,是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族長找我有何事?」
「我剛剛才想起,你跟裴家的婚事剛過,一個新婦怎就獨自一人出來游玩了?」
他察覺到了什麼?
我在腦海快速過了一遍剛剛自己的表現,面不改道:「裴家小將軍整日都惦記著他的軍營,我一個人出來玩怎麼了?」
他了胡子:「此舉不妥,不如老夫讓人護送你回京城,順便給明城帶口信去。」
「族長未免管得太寬了?我想做什麼事,裴家能攔得住我?」
我猜想向明城不會講自己贅的事,只會說自己的岳父是陳相。
天下誰人不知陳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族長臉微變:「老夫還是給你配兩人,你盡管使喚。」
我在心里冷哼,這是給我使喚,還是監視我?
沒辦法,我只能先在這別院住了下來,但絕對不敢留下任何痕跡。
有人盯著,自然不敢大張旗鼓當找。
就算去街上隨便走走,后那兩人也如影隨形。
就這樣過來三天,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路過倚紅樓那條街時,找賣糖葫蘆的小販幫我去找阿七。
那天夜晚,我在飯菜里放了豆。
趁著兩人去茅廁的空當,我拿著提前準備好的信跑到門口。
門口的人我差點沒認出來。
「你是阿七?」
他點頭:「姑娘救過我,這麼快就忘了?」
他今日梳了發髻,姿拔,看上去也不像是手無縛之力之人。
「你那天是故意不還手?」
他自嘲一笑:「還手的話,倚紅樓這個月別想開門了。不過姑娘不用擔心,我子強壯,那點小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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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時間不多,將信塞他手里:「盡快幫我把這個給臨云齋的掌柜,托他給馮老板。」
「還有嗎?」
我搖頭。
「姑娘,你可以信我。我聽翠兒姐說了,你娘也是hellip;hellip;我也是hellip;hellip;」
他未說完的話,我心里明了。
「我槐香,小名小香,別告訴任何人。」
「好,我是陳阿七,你放心,明日一早我便送過去。」
18
這是我第一次信任別人。
關上門的瞬間,我才覺得不可思議。
我怎麼能給一個只見了兩面的人說出自己的真名?
「姑娘大半夜的開門做甚?」
又來了。
「方才有人敲門,你們都不在,我開了才發現是一只野貓。」
那人追問:「貓呢?」
「趕走了。」
我懶得與們多費口舌,回到房間。
再次整理了我的東西,確保每一樣都在了服襯,為了方便隨時離開。
江南不能再待了。
我要盡快回京城,告訴裴宴合這院子的所在,趕在向明城轉移贓款之前查封這里。
焦急等待到了第二日,我在那兩人的跟隨下出了門。
途經鬧市,我領著二人去了酒樓。
這是我跟馮老板約定的地方。
中途我借口去如廁,在其中一個人的監視下,走了進去。
外面傳來「走水」的呼時,我趁從后門逃跑。
誰料阿七守在那里,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前拽。
他把我推上了馬車,語氣急切:「馮老板說在碼頭等你。」
我賭贏了。
陳阿七幫了我。
他駕著馬車一路急行到了碼頭:「小香,到了。」
我掀開車簾,目便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皮雖糙,但眉骨英正,右邊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陳阿七,謝謝你。」
他是唯一一個不問緣由無條件幫我的人。
我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收著吧,我要走了。」
「小香,我hellip;hellip;」
馮老板下了船:「不是說午時必須開船嗎?還不走?」
陳阿七瞪了馮老板一眼,眼兇。
「這位到底是誰?長得兇的,早上給我送信把掌柜都嚇哭了。」
我沒有解釋,往船上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問:「陳阿七,你想跟我去京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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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你別忘了你hellip;hellip;」
馮老板連聲阻止,誰知陳阿七直接沖了上來。
下,他的笑容有些炫目。
與人虛與委蛇久了,我已經許久不曾看過這樣純凈的笑。
「陳阿七,從今日起,你做我的護衛。」
他應聲:「好。」
又這樣,不問緣由。
19
再回到京城,已經是秋。
回去的行程并不是一帆風順,中途我染了風寒,船不得不停下去找大夫。
那幾日是陳阿七照顧我。
就連馮老板對他的偏見都了些。
只在陳阿七幫我煎藥之時,唉聲嘆氣:「你撿來這人,干活倒是麻利,可你到時候讓裴小將軍如何想?」
我跟裴宴合不可能了。
那日話說開之后,我便有了新的盤算。
原本想做他的正妻,踩陳碧儀于腳下。
但現在我的想法變了,陳碧儀罔顧人命,應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