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做聲。
我爹是文之首,除了擔任朝廷要職,文采也多被文人墨客推崇。
科考前后,各地學子京,大多會將自己得意的詩賦送到推崇的文門下自薦。
安景初也給我爹遞了一篇詩文。
我爹看后,大為贊賞。
在安景初考取狀元后,我爹本著惜才之心,曾邀他到府中喝酒。
我便是在那時與他認識的。
自那之后,他便時不時的上門拜會,明著是要與我爹商討學問,實則明眼人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久而久之,京城高門都說丞相家的嫡與狀元郎要結為連理了。
前世,我被安景初蒙蔽,面對這樣的風言風語只顧著害,自然沒有別的想法。
如今我卻明白,那謠言定然是安景初自己往外傳的。
自我重生這半個月來,安景初屢次登門我都閉門謝客,他怕是著急了,今日才特意堵在門口。
「多謝安公子好意,已經無礙了。」
我下了馬車,越過他朝著府中走。
「等等。」
4
安景初忽然住我,將手中的一個包袱遞過來。
「聽聞喬姑娘喜歡吃南城的桂花糕,這是在下方才去買的,現在還熱著,還喬姑娘莫要嫌棄。」
我瞥了瞥那盒子,又看了一眼面忐忑的安景初,角輕揚。
「辛苦了。」
不等安景初松一口氣,我又朝著丫鬟使了個眼:「香兒。」
香兒會意,掏出一個荷包,倒出一串銅板來,遞給安景初。
「安大人,四十六文是吧?」
安景初一臉難以置信,向后退了一步:「喬姑娘,你這……」
「收著吧,總不好白拿安大人的東西。」
我頓了頓,又道:「安大人親自排隊買的送過來,該多點兒辛苦費的,香兒,再加十文。」
安景初面容微白,手指。
我轉離開。
香兒見狀,將銅板塞在安景初的懷中,快步跟上我。
「小姐,這桂花糕怎麼辦?」
「扔了吧。」
「是。」
相府大門關上時,我微微側頭,看見安景初還站在原地,一臉傷。
而他的腳邊,散落了一地的桂花糕。
5
相府周遭住的都是達貴人,消息最為靈通。
我給安景初難堪不過一個時辰,半個京城的權貴家都知道了。
我爹回家后都忍不住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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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覺得那小子不錯嗎?怎麼如今又不理他了?」
對于我爹,沒什麼好瞞的。
我直接告訴他,安景初有個表妹,二人早就定終了。
我爹聽后,面沉下來,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嘆了一聲:「是為父看走眼了。」
我娘去世的早,我爹又是個癡種,這些年一心撲在朝政上,不曾娶妻,也未曾納妾。
丞相無子,即便權傾朝野,皇族也用的放心。
而作為我爹唯一的兒,我自十三歲時,便有世家大族上門提親了。
我爹覺得日后他若走了,我也沒個娘家幫襯,所以對我的婚事慎之又慎,原想著安景初是個人品上佳的,卻不曾想,他不過是偽裝的比較深罷了。
「罷了,不過一個寒門子而已,如此心機,怕也不是什麼品行高潔之輩,為父再給你尋,定要找個好的。」
我笑了笑,看著雙鬢斑白的父親有些心疼。
他一輩子用至深,若非為了我,早就隨我娘去了。
上輩子我和安景初親第二年懷孕,孩子生下來沒多久,父親便含笑著離開。
他是那麼相信安景初,到死都以為他能一輩子對自己兒好。
他死時無憾,卻沒能看出安景初的險惡用心。
我給我爹倒了杯水,寬道:「兒還小,還想多陪爹幾年,爹你別著急,實在找不到好的,大不了招個贅。」
我爹笑罵道:「胡說八道,誰家好男兒愿意贅為婿。」
「那便找個不那麼好的男兒,不拘別的,長相人品過得去就好,大不了去父留子,還能繼承咱們喬家。」
我爹聽著我驚世駭俗的話,說不出話來,頓了良久,抬手便要敲我腦袋。
驀的,外面忽的傳來一陣喧嘩。
「怎麼回事兒?」
我心頭微:「許是圣旨到了。」
「圣旨?怎會有圣旨?」
話音剛落,圣旨便進門了。
隨著圣旨一起來的,還有無數的金銀珠翠和財寶擺件。
我爹拉著我跪著聽完了圣旨,才明白過來。
「你救了昭平公主?」
是的,我救了昭平公主。
昭平公主是皇后所出,是太子的親妹妹,也是皇上最寵的小兒。
上一世,八歲的昭平公主跟太子出宮耍玩,卻因太子疏忽被人牙子拐走。
等軍找到的時候,昭平公主已經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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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太子被皇上遷怒,皇后一病不起,蘇婉便是趁著這個時候宮的。
重生這半個月,我一直讓人悄悄注意著太子的向,得知今日太子帶著昭平公主出宮后,我便知道機會來了。
果然,我救下了昭平公主。
當晚,帝后與太子的賞賜源源不斷的送來相府,隨之而來的還有百花宴的邀請。
這百花宴,本意是為三位年的皇子擇選妃子,廣邀世家貴和年輕才俊。
上一世百花宴舉辦時,昭平公主剛剛去世,皇后纏綿病榻,主持百花宴的人是太后。
蘇婉以安景初表妹的份堪堪進這場百花宴的門檻兒,沒能被皇子們選中,卻遇見了在花園獨自飲酒的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