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換完訂婚戒指后就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是跑哪兒去了。
想到待會兒許父可能會親自來找我算賬,這種場合還是有賀臨在比較好。
「賀先生在國外留學時的友人特意回國來祝賀他訂婚,賀先生親自去樓下接人了。」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
「是男友人。」
「哦。」我也沒太在意。
「叮——」電梯在 27 層開門,我快步走了出去。
「年后打算給你漲工資,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合理范圍我會盡量滿足。」
后的人沒有回話,只是替我刷房卡推開了門。
換好備用禮服從更室出來,配套的鞋子他已經替我準備好,剛才喝的紅酒后勁有些上來了,我懶散地坐在了沙發上。
「你幫我穿。」
于是他半跪下來,親自替我穿鞋。
借此機會,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多年過去,他似乎和高中時沒什麼區別,又似乎區別很大。
書呆子一樣的黑框眼鏡被換了金邊眼睛,校服襯衫被換了西裝領帶,扣子依舊是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顆,清冷的氣質越發拉滿了。
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犯罪。
于是在他穿好一只鞋,抬起另外一只腳時,我直接用了點力蹬開,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Romeo。」我喊著只有我知道的英文名。
他停下作,抬眼看我。
休息室的燈有些昏暗,他向我時的眼底如一汪幽泉。
「為什麼不說話?」我質問他。
我承認我有些占有,尤其看不得許婉覬覦我的東西。
屬于我的東西,就算是我不要了,我也不會讓給。
人也一樣。
許久,沈鶴歸終于了。
他作溫又不容反抗地抓住了我踩在他肩上的腳,替我將鞋子穿好。
隨后站起,扯了扯領帶。
「不用了,許總。」
這次換做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里的冷漠一時讓我心頭一。
「離職申請我今日下班前已經提,勞煩您后臺通過一下,接下來一個月我會接好一切工作,姜書那邊我也會盡快調教好。」
他語氣冷淡,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聽不懂。
「你……要離職?」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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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應了。
「為什麼?」大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過,我幾乎下意識追問。
「是我給你的待遇不夠好?我說了年后給你漲工資,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有什麼其他要求你也可以盡管提……」
如果不是剛剛他才說過他拒絕了別人拋出的橄欖枝,我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可是,不是。
「許朝。」
時隔多年,他再一次喊我的全名。
「我算什麼呢?」
在你心里,我算什麼呢?
我愣愣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當然是我最重的書,只要你能留下,你提什麼要求都可以……」
可他卻只是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似乎這樣,就能拉開我與他之間的距離。
「許朝。」
他語氣很輕很輕,甚至可以稱之為溫。
「給我留一點自尊吧。」
07
沈書最近變化有點大,全公司的人都看出來了。
過去不管什麼季節,他都是西裝革履,襯衫上連一褶皺都沒有,面無表朝人看過來時,屬于總裁書的威亞撲面而來。
可自從許總訂婚后的第二天,沈書開始變換風格了。
襯衫西裝被換了英倫風大,額前的頭發被梳在腦后,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換了無框眼鏡……
甚至早上進公司時,他破天荒地微笑著和前臺說了一聲「早安」。
當天上午公司的部群就炸了鍋。
我看著群里的消息不到一會兒就 99+了,再看了一眼面前剛泡好的鐵觀音,氣不打一來。
「不好喝,重泡。」
正在替我整理文件的沈鶴歸聞言抬頭瞟了我一眼,又收回視線,沒再慣著我。
「茶是按照您平時的要求泡的,許總將就喝吧。」
「哈。」
我又不高興了。
辦公室的暖氣很足,沈鶴歸掉了大,里面的黑的高領羊衫十分,連肩膀和胳膊的線條都約可見,配上無框眼鏡,更顯氣。
我不知為何心里越發不舒服了,開始蛋里挑骨頭般指指點點。
「穿這麼像什麼樣子?我們公司難道沒有著裝要求嗎?你這樣讓別的員工怎麼好好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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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歸沒說話,似乎已經料到了我會如此。
替我整理好今日要看的文件后,他后退一步,輕聲說道:「公司并沒有規定不能穿羊衫,但是許總不喜歡,我明天也可以換一件寬松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前臺又收獲了一襯衫+背心,純男大版沈書的微笑。
趁著人還沒進電梯,前臺妹妹小臉通紅地飛快抓拍了一張發群里。
當天公司部群的消息刷得更快了。
我也更氣了。
「你這是干什麼?」我看著面前連眼鏡都換了形的沈鶴歸,一瞬間幻視那個爬上圍墻來見我的年。
「奇跡鶴鶴環游公司?」
「許總,這只是正常著裝罷了。」沈鶴歸下意識想要推眼鏡,到鼻梁時才記起來今天戴的是形,于是抿了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