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要是還不滿意,也可以盡快通過我的離職申請。」
「……」
「或者直接開除我。」
他就是故意的!
08
心里憋著氣,直到下午去參加聚會時我都沒搭理沈鶴歸。
聚會地點在高爾夫球場,顧觀之組的局,來的人就只有我們幾個發小。
賀臨從訂婚宴那天之后就不知道在忙什麼,今天也沒到場。
和往常一樣,沈鶴歸提前替我準備好了茶和水果。
我打完球下場時,就見沈鶴歸周圍正圍著幾個搭訕的人。
顧觀之在一旁看熱鬧,調侃道:「沒辦法,平時的沈書就已經很勾人了,清純男大版沈書更是讓人抗拒不了啊。」
我咬著牙,微笑道:「下次直接包場,費用我出。」
「得嘞。」
余瞟到我下場,沈鶴歸微笑著婉拒了周圍搭訕的人,朝我走來。
我隨手就從果盤里挑了個橙子,丟進他懷里。
「不想吃切好的,你給我剝個橙子。」
這個季節的橙子個大水分足,剝的時候必定會臟手。
但沈鶴歸也沒說什麼,接過橙子就開始皮。
我一邊和顧觀之說話,一邊用余觀察著他。
沈鶴歸的手很好看,剝橙子時的作不不慢,像是在完什麼藝品。
空氣里彌漫著橙子的清香,我吸了吸鼻子,嚨微微發。
我想,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想吃那個橙子。
只是看著沈鶴歸替我剝橙子,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
「朝?發什麼呆呢?」顧觀之的聲音喚回了我的神智。
回過神來,我看到沈鶴歸手里的橙子已經剝好了,正要手接過時——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賀臨姍姍來遲,還順帶給我和顧觀之帶了自家旗下星級酒店的小甜品。
「上個月從法國高薪挖回來的甜品師,草莓塔做的一絕,嘗嘗。」
顧觀之歡歡喜喜地接過了。
我被打了個岔,再想去拿橙子時,就見沈鶴歸已經剝了一瓣塞進了自己里。
我:?
我氣笑了。
「沈書,沒記錯的話,那是我讓你給我剝的橙子。」
沈鶴歸沒看我,默默又塞了一瓣橙子進里,冷笑了一聲。
「可您已經有草莓塔了,不是嗎?」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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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球后,大家一起去吃晚飯。
顧觀之圍觀了我和沈鶴歸冷戰,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挖人:「沈書離職后真的不考慮來我公司嗎?三倍的價格我也能接。」
「多謝顧總,還是不考慮了。」沈鶴歸這次是笑著拒絕的。
氣得我在桌下猛踹了他一腳。
沈鶴歸面不顯,只是默默給我盛了一碗湯。
「先喝點湯,再喝酒。」
我沒聽,端起酒杯就和顧觀之猛干了一杯。
「我可不敢像你這樣,裴頌聲待會兒要來接我呢。」顧觀之笑了笑,只喝了一口。
只是等到散場時,特意留下了我單獨聊聊。
「上次你說完后,我回去查到了一點東西。」
「害怕打草驚蛇,只能借著出來玩的機會告訴你了。」
說著,遞給我一個文件夾。
「需要幫忙就隨時說……」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小時候,我還喜歡你這個姐姐的。」
我比顧觀之大兩歲,過去也曾喊我一聲「朝姐姐」。
等到離開后,我打開了那個文件夾。
卻在看到里面的容后,愣在當場。
里面是顧觀之調查到的一些資料,其中占據主要容的是一家國外注冊的公司。
資料顯示,我的父親許兆這些年來一直有轉移財產到海外。
原本這種事在豪門里也不算見,可偏偏所有證據都顯示,最終的益人是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許耀。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看著手上的資料,突然就笑了。
所謂的真白月,不過就是個幌子。
就連許婉母時不時的挑釁,也不過是他放在明面上用來吸引我火力的靶子。
他真正在乎的,真正中意的繼承人。
還是他的兒子啊。
10
從酒店出來時,外面下起了小雨。
回去的車上很安靜,沈鶴歸一如往常親自開車送我回去。
我倒在后座上,像是睡著了。
車子駛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沈鶴歸來喊我時,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許總,到家了。」
見我沒靜,他俯下探進了車廂,果不其然看到我雙頰緋紅,一看就是喝醉了。
沈鶴歸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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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無奈將我從后座上抱了起來,親自送我上樓。
冬日的深夜,外面下著雨。
狹小的電梯,我渾無力地靠在他上。
呼出的氣噴灑在他的脖子上,沈鶴歸不著痕跡地往后移了移腦袋。
「叮——」電梯門開了。
他扶著我走了出去,無比練地輸碼。
將我扶到了臥室躺下后,他又去衛生間打了熱巾,拿來替我臉……
大概是醉酒后的大腦有些不控制,我看著忙前忙后的沈鶴歸,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委屈。
「為,為什麼……」
「嗯?」他停下作看我。
我原本是想問他為什麼要離職的。
可話到了邊,卻又改口了——
「為什麼,爸爸……為什麼要把我的小貓給許婉?」
我曾經以為,隨著時間推移,我會漸漸忘了這件事。
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越是想要忘卻的事,就越是難以忘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