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拽著沈鶴歸的袖子,哭得像個了委屈的孩子。
「為什麼要把我的小貓給許婉?為什麼……為什麼……」
「那是我的小貓,是媽媽送給我的小貓啊……」
我的小貓,是媽媽留給我的。
媽媽死后,是小貓代替了媽媽陪著我。
而小貓死后,又變了沈鶴歸代替它陪著我。
「沈鶴歸,我們難道不是好朋友嗎?」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依舊死死拽著他的袖子。
「為什麼……連你也要離開我了?」
對面的人不說話,就那麼沉默著,看了我很久很久。
直到我睡著后,他才終于手,扯開了我拽著的袖子。
「許朝。」他輕喚了一聲。
房間很安靜,回應他的只有我均勻的呼吸聲。
他扯了扯角,笑容帶著一苦。
「可我從來,就沒想當你的好朋友啊。」
11
第二天醒來時,我頭疼裂。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接來電和消息,是生父許兆在催我回老宅過年。
我這才記起來,今晚是除夕夜。
起床走出房間,我正在想要不要回個電話,卻不想下一秒,就對上了沈鶴歸的視線。
他上的服已經回去換過了,此刻正圍著圍,在給我煮醒酒湯。
見我起床,他轉頭看過來。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去洗漱吧。」
「啊?哦。」于是我直接忘了回電話這件事,轉頭去洗漱了。
吃完早飯,沈鶴歸主收拾完餐。
然后問我:「要去看絨絨嗎?」
絨絨是死去的那只小貓的名字。
今天是它的忌日。
那年除夕夜,我抱著絨絨冰冷的尸,在沈鶴歸的幫助下翻越了那道圍墻,找了個地方將它埋葬。
小時候站在墻下,總覺得那道圍墻是那樣的高,仿佛一眼不到頭。
可直到翻越那道圍墻后,我才驚覺,原來也不過如此。
那是我第一次「離家出走」。
埋葬了絨絨后,沈鶴歸又帶我去吃了宵夜。
除夕的夜晚,我們坐在熱火朝天的燒烤攤上,沈鶴歸像是怕我想不開,一改常態,絮絮叨叨和我說了好多話。
聊到最后,他問我想要報考哪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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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學校的保送名額已經出來了,參加了多次競賽,又穩坐年級第一的沈鶴歸,會被保送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我那時候正計劃著出國留學。
在我說完想去的學校后,沈鶴歸先是愣了幾秒。
隨后又掩飾地笑了笑。
「好的。」他輕聲說道,「你本就該屬于更曠闊的世界。」
像是驗證了他那句話,之后在國外留學的那幾年,我確實過得很彩。
直到畢業那年,突然去世,我連夜坐飛機趕回來奔喪。
葬禮上,親戚們上說著恭維我的話,看向我的眼神卻帶著一憐憫。
這個家里唯一疼我的去世了,掌權人替,生父許兆還有著一對私生子。
在那種況下,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大家都以為我會在這場繼承人斗爭里落敗。
直到的囑被公布。
和我的生母一樣,在死前也選擇了將名下所有的份和財產全都留給了我。
我一躍為了公司最年輕的大東。
生父許兆從難以置信到氣急敗壞,甚至在葬禮還沒結束時就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不孝。
可我仿佛什麼都聽不見,只是愣愣地看著照上微笑的臉。
為什麼呢……
為什麼同樣的事,我要再經歷第二次呢?
心臟如同刀絞,耳邊嗡嗡作響,軀化癥狀差點讓我不上氣來,我大口大口呼吸,卻仍舊到眼前發黑。
等到回過神來時,我已經下意識撥通了沈鶴歸的電話。
彼時的沈鶴歸正在遠隔千里的 N 市讀大學,自然不會像那年除夕一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可我就是……想聽聽他的聲音。
「喂?」電話被接通,對面的人似乎剛睡醒,語氣還帶著一困倦。
「許朝?」
「沈鶴歸……」我哽咽著喚著他的名字,「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
在當時那種孤立無援的況下,我能想到求助的人,竟然只有臨近畢業的沈鶴歸。
后來,如我所愿,沈鶴歸來到公司,了我最信任的書。
可現在,他也要離開我了。
12
絨絨被埋葬在郊區的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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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了不好吃的去看它。
我與沈鶴歸似乎都默契的忘了昨晚的事。
等到我蹲在絨絨的墓前,絮絮叨叨地說完一堆廢話后,正打算替它扯掉附近的雜草時——
「喵~」墓碑后的草叢里傳來一聲貓。
我好奇地挑了挑眉,走近了一看,果然在一個紙箱里發現了一只小貓。
小貓看著似乎才幾個月大,趴在箱子里才剛剛睡醒,見我發現了它,它竟不怕人地在我手上蹭了蹭。
見狀,我下意識轉頭看向沈鶴歸。
「……」沈鶴歸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這貓也可憐的,要不許總收養了吧?」
我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沈鶴歸,你當我是傻子嗎?」
誰家的小布偶貓會被棄在山上啊!
見狀,沈鶴歸也不再裝了,無奈說道:「朋友家的貓生了一窩小貓,正在幫它們找主人,我恰好刷到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