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明珍喊著母妃，也跟著一起跪地而哭。
我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心里有種說不清的鈍痛，以及約的恐懼。
我看向齊貴妃。
沒有察覺我小心翼翼的視線，目落在哭泣的母二人上，眉頭皺，眼中分明有幾分不忍。
可憐們。
為母親，共們母子分離的苦楚。
同劉昭儀為發瘋的可憐。
可hellip;我呢？
難道沒有母親為我哭泣，我就該被送去北狄嗎？
05
「母妃，」我自己從眼角出淚來，輕喚齊貴妃道，「劉昭儀和明珍妹妹母深，那，我要被送去北狄了嗎？」
齊貴妃這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我。
我眼中泅著一層淚，迎著的視線，出一抹凄惶苦笑。
齊貴妃一愣，下意識抬手為我拭去臉頰上的淚痕。
「別怕，」低聲音同我道，「皇后娘娘不會由著劉昭儀胡來的。」
言畢，不太自然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仿佛予以我寬。
果不其然，這些話剛說完，皇后娘娘便開口了。
「劉昭儀，本宮恤你心切，容你胡鬧一場，但，胡鬧歸胡鬧，明珍前往北狄之事，已定局，再無轉圜。」
「你莫要再胡攪蠻纏，帶著十一公主回你的棲霞宮去，好生做準備吧。」
「皇后娘娘！！」
見皇后毫不容，劉昭儀慌了。
手腳并用，爬向皇后，企圖抓住的角，聲嘶力竭地喊：「你這是要我們母倆去死嗎？
「住！」
皇后一個眼神。
安嬤嬤心領神會，上前扣住劉昭儀的肩膀，將在地上。
「為陛下的妃嬪，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可還像一個妃嬪該有的樣子？莫不是本宮太過寬容，才縱得你如此放肆？」
「安嬤嬤。」
「老奴在！」
「將劉昭儀和十一公主送回棲霞宮，在北狄一事塵埃落定之前，不許劉昭儀出棲霞宮半步！」
「老奴遵命！」
安嬤嬤將劉昭儀從地上提起來。
廣安宮大殿上空回著劉昭儀不甘的哭喊聲，還有十一公主一疊聲母妃的聲音。
鬧得不可開之際，忽聽門外有人喊：「傳圣上口諭。」
接著，皇帝邊的大太監余雋鶴，攜一幫小太監，魚貫而。
進得大殿，余雋鶴恭敬向皇后行禮：「皇后娘娘，傳圣上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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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起。
殿眾人紛紛起。
余雋鶴微一哈腰，中氣十足道：「圣上有旨，念及劉老君爺年事已高，不忍見曾孫遠嫁，十一公主就待在上京城吧，讓六公主替十一公主前往北狄。」
念完口諭，余雋鶴低眉順眼同皇后解釋：「老君爺快八十高齡了，今兒一大早進宮求見萬歲爺，萬歲爺答應此事遂老爺子心愿。」
皇后頷首：「陛下的意思，本宮明白了。」
余雋鶴又揖了一躬，這才帶著一眾小太監魚貫離開。
圣旨已下。
事定局。
明珍劫后余生，與劉昭儀抱頭痛哭。
鬧了這麼一場，皇后也乏了，揮手遣我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齊貴妃什麼話都沒說，直到進了沐晨宮，才一句三頓地開口：「并非本宮不盡力。」
「陛下親賜口諭，君無戲言，此事再無轉圜余地，你且準備前往北狄吧。」
我道：「是，母妃。」
我如常同齊貴妃告別，腳步不地回到自己居住的薇花殿。
梨雪和海棠跟在我后抹眼淚：「公主，我們真的要去北狄嗎？」
「不，」我回答們道，「我一個人去，你們不用跟著。」
倆嗚咽一聲，掩面而泣。
我歪坐在窗邊的人靠上，著院子發呆。
從一開始，我就心知肚明，勝利的天平不斷在搖擺，屬于我的籌碼得可憐。
我想過，我會輸。
可是，盡管做了無數遍最壞的打算，我依然想象不到hellip;hellip;孤前往虎狼之地，我該怎樣茍且地活著？
阿娘，我好像hellip;hellip;很快就能來見你了。
我將腦袋埋在手臂里，眨了眨眼睛，眨去眼角泛起的濡。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是最后再去看一回阿娘。
然而，就在我之際，北狄送來的文書，被三皇子挑劍刺破。
「泱泱大盛，數以萬計的鐵男兒，豈由得區區蠻夷蹬鼻子上臉？」
三皇子請命出兵，誓驅北狄，收失地，復邊關，重建冬堅城。
皇帝思索半日，回復：「準。」
王師出征，一去一春秋，不負誓言，大勝而歸。
百姓夾道歡迎。
皇帝龍大悅，冊封三皇子為鎮北王，賜住鎮北王府。
我從未想過再次見三皇子，是他趁著月登門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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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往日象征尊貴的錦玉服消失不見，換年將軍才穿的闊甲胄。
站在我的殿門外，勁如松。
我驚詫莫名，忘了請他進殿座，問起他的來意。
他道：「六皇妹，崔才人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報了。」
我道：「不夠。」
從我口中吐出的這兩個字，出乎三皇子意料。
他飛快愣了一下，爾后，神恢復如常，平靜詢問我道：「六皇妹想要什麼？」
我抬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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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很亮。
三皇子生得拔，一襲將軍甲胄使得立在我面前的他，有種巍峨的覺。
他寬闊的后背將月擋得結實，可是，距離這麼近，我依然能夠清楚地看見他的臉。
他的臉上有戰場廝殺打磨出的穩重與不如山的冷靜，好像無論我提出怎樣荒謬的要求，他都能面不改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