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并非我不通融,實則宮規森嚴,要是誤了回宮的時辰,便是蕭嬪娘娘也是要被怪罪的。」
「我們做奴才的,被怪罪責罰倒也無妨,若牽連了主子,罪過可就大了。」
我方說完這些話,便聽得噗嗤一聲笑。
我心頭猛地一沉,朝笑聲去,目所及,是一頭戴高冠的男子。
他量不高,高冠戴在他頭上,有種虛張聲勢的覺。
從前便總聽人笑話他,說他量不夠,強拿高冠來湊,像是瘸子踩高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瘸。
他最是聽不得這種話。
那些嘲笑他的人,家中一直昌盛還好,但凡家道中落的,沒一個逃過他的報復。
人人皆知,兵部尚書之子,蕭津逸,睚眥必報。
一見到蕭津逸,我便知事已敗,心下涌起一寒意,只道:「完了。」
蕭津逸假模假樣向我行禮:「見過六公主。」
他喊出我名諱的一瞬間,一旁梁秋爽的臉眼可見地黑沉下去。
我后背在冒冷汗,可,我曉得一個道理。
若我此時怯,只會更加縱得他們無所顧忌。
若我不聲,他們反而會暗自掂量我的分量。
我強作鎮定,抬眸,平靜地看著蕭津逸,同他說:「我什麼都沒打聽出來,你放我走,今日之事,無論誰問起,我絕口不提,如何?」
「六公主盡想事,」蕭津逸朝我走來,他步子不大,沒幾步,就離我近了,「我還有許多事想跟公主打聽,譬如,公主怎會找來這里?」
問罷,他止步在我跟前。
我不喜有人離我太近,可面對他有意施加的力,我未曾后退半步,反而微笑提醒他道:「蕭津逸,我再不寵,也是帝王家的公主。」
他說:「正因如此,才絕不可放你離開。」
我道:「謀害皇族,株連九族,你們蕭家和梁家當真做好準備了嗎?」
一旁聽聞此言的梁秋爽,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往下滾。
蕭津逸卻是扯出一抹惡笑:「只要沒人知道,誰管公主死在哪里?」
像是對他這句話的回應,門房突然急急忙忙跑來:「大人!鎮北王登門拜訪,人、人此刻就在門外。」
「誰?!」梁秋爽問。
「鎮、鎮北王!」
梁秋爽一,險些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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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津逸一把揪著他的領子,將人提拎起來,恐嚇的話,一字不砸在梁秋爽的臉上。
「梁大人,我們所做之事,早已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如今再想回頭,為時已晚,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鎮北王又如何?你是朝廷命,他還能強拆你家不?」
「你且去見他,將他敷衍過去。」
「至于,」蕭津逸的目移到我上,發出頗為愉悅的笑聲來,「你那庶耐得住折磨,這位可不一樣,貴的公主,只怕連刑長什麼模樣,都沒見過。」
他手拽住我的頭發,將我往下狠狠一扯。
力道之大。
我被他扯得彎下腰去,口中發出一聲痛呼。
我知,我已走投無路。
我眼睛一閉,豁出去,扯起嗓子,用盡全力氣大喊:「三皇兄!救命!!!」
后脖頸倏然一痛。
我的喊聲戛然而止,人也綿綿倒地。
13
一盆冷水潑到我上,我睜開漉漉的眼睛,眼看見的是蕭津逸的臉。
他噙著笑,問我:「公主醒啦?」
我環視四周。
這里是梁府暗牢。
我看見了梁春嫣。
還躺在地上,一不,也不知是死,是活?
順著我的視線,蕭津逸也看向梁春嫣。
他咧一笑:「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公主可從梁家小姐口中打聽到了那封信藏在何?」
「什麼信?」我問。
蕭津逸審視著我,像要看清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也罷,」他擺手,「公主與我不,并不曉得我這人的脾,最不喜浪費時間。」
他也不嫌臟,往地上一坐,隨手指向旁邊一個施刑者,道:「你,去,好生表現表現,讓公主開開眼。」
那施刑者答:「是。」
隨即,去衫,朝梁春嫣走去。
我約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蕭津逸,問他:「你要干什麼?」
他沖我一笑:「公主可要看仔細了,看清楚梁家小姐是如何在這渾惡臭的男人子底下打開雙的。」
「蕭津逸,」我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抖,「你讓他住手。」
蕭津逸無于衷。
那男人趴在梁春嫣上。
梁春嫣的眼睛睜得很大,絕地盯著頭頂上空。
男人的手撕開的衫。
的掙扎著彈了一下,嚨里出一聲模糊的悲鳴,卻因無力反抗,只能任由男人暴地掰開的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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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想要掙捆住我手腳的繩子,用盡全力氣扭、撕扯、掙扎,恨不得把手折斷了從繩子里逃出來。
「蕭津逸,」我語無倫次地喊,「什麼都沒告訴我。」
「梁春嫣不信我。」
「你若死了。」
「你們想要的,永遠別想打聽出來。」
「蕭津逸!」
「蕭津逸!!!」
那個男人在梁春嫣上聳。
「啊!!!」
我發出絕的嘶吼,眼淚串甩落在地上。
我好恨!
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自己不能一刀捅死他們!
我恨得生生將咬出來。
便此時,忽聽噗噗的聲音,我驀然抬頭,一眼見噴濺而起的幕。
那噴了男人一臉。
他頂著淋淋的臉,扭頭向蕭津逸稟告道:「公子,這人方才藏了一把刀在上,現在割了脖子,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