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津逸淡淡「哦」了一聲,面不改道:「繼續。」
男人答:「是。」
他轉甫又了起來。
指甲扎破掌心,如同扎在我的心上,流如注,痛不可抑。
我兇狠地看著男人在梁春嫣的尸上作。
我自己清清楚楚地看著,將這一切牢牢記在心里。
「蕭津逸,」我咬著后牙槽,一字一句,如生嚼般,「你們真該死啊!」
「公主,」蕭津逸滿不在乎地聳肩,「我早就告訴過你,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時間。」
「你瞧,現在不什麼都明白了嗎?」
「在此之前,無論怎麼折磨梁春嫣,死活吊著一口氣,不肯讓自己死。」
「而今,見過你之后,那口氣散了。」
「你說,這是為什麼?」
我沒有說話,眼淚在我臉上如小溪般流淌,心口忽有氣翻涌,我一個沒忍住,張口噴出一口來。
蕭津逸嘖嘖兩聲,從地上爬起來,牽起袖,替我干凈角跡。
「公主氣真大,不過只是旁觀,就氣得吐。若此事發生在公主上,想必能生生氣死過去吧。」
「呸!」我一口唾沫啐到他臉上。
蕭津逸微瞇眼睛,眼里閃過一道兇。
便此時,有小廝打扮的人匆匆行來:「公子,大人托我給公子傳話,鎮北王已經離開,應是敷衍過去了。」
蕭津逸聞言,滿意一笑,說:「知道了。」
小廝躬退下。
蕭津逸面容舒展,拿眼覷我:「若我記得不錯,你與三皇子素來沒有什麼,他肯為你跑這一趟,已是仁至義盡,你總不能指,他當真為了你掀翻整個梁府吧。」
我垂下眼眸,角牽出一抹自嘲:「我從未這樣指過。」
蕭津逸不說話,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說:「小時候,世家子弟們常常背地里譏笑我,說我矮子戴高冠,公羽。」
「有一回,我隨我爹進宮參宴,所有人都拿我尋樂子。」
「唯獨只有你,沒有說過一句譏諷我的話。」
「景和公主想你也說上一句。」
「你裝傻充愣,說自己也矮。」
「你還說,蕭大人長得那樣高,蕭津逸將來肯定也能長高,他只是長得比較慢罷了。」
說到這里,蕭津逸猝然笑了一聲,又接著道:「我一度將你這話引為圭臬,盼著自己有長高那一天,然而,安人的話,終究不過只是一句謊言罷了,哪能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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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喜我矮小,卻喜我心狠手辣。」
他停住話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惻冷凝的云。
「公主,我不想對你用刑。」
「只要你告訴我那封信藏在哪里,我給你一個痛快,保證不讓你苦。」
14
我一言不發。
蕭津逸無奈嘆氣:「公主何苦這般執拗?」
「說到底,邵氏也好,梁春嫣也罷,同你有何關系?」
「倘若今日,污之辱的人,是你。」
「就算你將那封信呈于前,又能如何?世人不會因你孤涉險,而贊你英勇,亦不會因你查出真相,而念你高風亮節。」
「他們只會把你當是用爛的腐,像蒼蠅蛆蟲般,往你上爬,拿世間最惡毒的言語詆毀你,譏諷你,恥笑你。」
「公主,你當明白,不世人眼,活著便是世間最痛苦的事。」
我忽然抬眸問他:「蕭津逸,你知道你為何生得矮小嗎?」
他抿,似料到我將說出難聽的話來,臉先一步變得難看起來。
我嬉笑,眼里泛起淬毒的,挑最傷人的話,刺痛他道:「因為暗鼠輩,不配高壯,你天生就該是任人唾棄的矮子!」
「公主,若我是你,便不會逞口舌之快。」
因為憤怒,蕭津逸脖子上原本并不明顯的青筋驟然鼓脹深,隨著加重的呼吸,不斷搏著,像要開一般。
我看到后,只覺痛快。
然而,并未痛快多久。
他出皮鞭,往我上打。
那皮鞭帶刺,在上,拔出去的瞬間,將也剜出去一坨。
我痛得慘。
他每一鞭,便數一個數。
完十鞭,停下來,勾著笑,同我說:「公主,今日十鞭,明日二十鞭,一日日增加,看你能熬到哪一日?」
我渾火辣辣地疼,卻仍有力氣拿話噎他:「梁春嫣什麼都沒告訴我,如今被你害死了,你想要的東西永遠也別想拿到,你爹只會覺得你是個廢。」
蕭津逸被我氣得膛上下起伏,憋半天,才森冷冷道:「公主,你說話真難聽,等你哪天說了實話,我先割掉你的舌頭,再將你的起來,我要親耳聽一聽,你的慘聲是不是跟你說的話一樣難聽。」
他的目一一掃過旁邊的刑,隨手挑起一樣,對著我比劃:「公主,我還想知道,你和梁春嫣,誰的骨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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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挑了長釘與鐵錘,拿鐵錘將釘子敲進我的指甲里。
我痛得幾度暈厥過去。
又被他用鹽水潑醒。
如此反復多次,他拽住我的頭發,迫使我不得不向后仰起脖子。
「公主,你當真不愿說出那封信的下落?」
「莫要我。」
「我對你的那點子耐,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我已經沒有余力,連呼吸都淺弱了許多,宛如被拆了很多塊,每一塊都尖嘯著痛苦。
我真想知道,梁春嫣到底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緩了好幾口氣,我才有力氣掀開眼皮,眼神冰冷,看著蕭津逸:「我告訴過你的,是你自己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