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著他剛剛丟了拐還走了一步,雖不穩,但至說明他以后或許可以不用拐也能走路了。
「祁遇,你的,是不是能走了?」
祁遇剛爬了兩梯,聽見我的話,下了梯子,嘗試著走了兩步。
雖然只是兩步,但看得出來他也很高興:「我能自己走了。」
說著,祁遇又在原地走了幾下,每走幾下就要跌倒,祁遇就扶著院子的石桌子慢悠悠地走。
我手上作不停,飛快地補好屋頂,從梯子上下來。
「慢慢來,以后一定可以走的。」
祁遇抬眸看我,又看了看屋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即使能走,我也是個瘸子了。」
我滿不在乎:「瘸子又怎麼了?瘸子也能做大事的不是麼?」
祁遇朝我走了兩步,我連忙上前去攙他。
「你不嫌棄我是個瘸子麼?」
我擺擺頭:「不嫌棄啊。」
祁遇笑了,自祁家出事后,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的笑容了。
「不嫌棄就好,只要你不嫌棄我就好。」
我背著小背簍準備出去擺攤:「我先出去了,我給你買了兩本書,你要是實在閑得無聊,就看看書。」
「你去哪?」
「我去擺攤啊。」
「擺攤?」
我點點頭:「對啊,我一直在街上賣繡品,早上去酒樓幫忙,家里的食住行都需要銀子的嘛,我走了,晚了來不及了。」
10
回來時,桌上有一碗黑乎乎的菜,兩碗黑乎乎的飯。
我放下背簍聞了聞,很好,糊得不行。
我看向祁遇:「你做的?」
祁遇點點頭:「總不能一直讓你做事。」
現在看來,祁遇是真的變了,至不再是以前那個混世小霸王了。
哪怕實難下咽,我還是吃完了一整碗飯。
第二日下午再要出去擺攤,祁遇杵著拐跟在我后面,順手將我的背簍背了過去:「我跟著你去看看。」
祁遇十五歲就開始跟著祁老爺做生意了,只要他想,一定可以做好的。
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可以麼?」
祁遇杵著拐地走著:「我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不是麼?」
我點點頭,上前去攙著他的手,充當了另一拐。
上了街,我照舊在我往常擺攤的地方支了個小攤子。
祁遇在我后,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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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是祁大爺麼?怎麼到這兒來擺攤了?」
我抬眸看去,是之前想要和祁家攀生意的周家的公子。
祁老爺看不上他們,因著他們做的糧食生意,常常以次充好,實在討厭得很。
祁遇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我和幾個來買東西的姑娘周旋著,一時也分不開。
那周公子見祁遇沒有反應,想來是覺得在跟班們的面前失了面子。
直接上前一腳踢在祁遇的上。
祁遇的拐掉在地上,踉蹌著站不起來。
以周公子為首的幾人瞬間大笑出聲:「哈哈哈,原來是個瘸子,我說怎麼不站起來呢,原來是再也站不穩了。」
我顧不得做生意,只擋在祁遇的面前:「周公子,得饒人且饒人,您這般,怕是不妥。」
周公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祁遇:「想不到啊,祁大公子,都到這個時候,邊還不了紅知己呢?」
我一時赧,臉騰地就紅了。
周公子走到我近前,說話間就要來拉我:「本公子看你尚有幾分姿,跟著他不如跟著本公子,準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你走開!」
周公子來了氣,準備對我,祁遇撿起地上的拐敲在周公子的上。
這徹底地惹惱了周公子。
幾個跟班一擁而上,我被隔絕在外。
只看到曾經那麼驕傲的祁遇被人按在地上。
我眼淚不知不覺地就流了下來。
「住手,我要報了,你們仗勢欺人。住手啊!」
江南畢竟是富庶之鄉,治安很好,三不五時地就有人來巡邏。
聽見打斗,很快就有兵走了過來。
周公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祁遇,對著兵擺了擺手,跟班不聲地遞了個荷包上去。
「何人報?」
我忙上前去扶祁遇,想要和兵說,祁遇擺擺頭:「無人報。」
虎落平被犬欺,我知道報沒用,只是心疼。
兵看著我們,冷哼了一聲離開。
周公子在原地看著我們:「算你們識相。」
說罷就要離開,而后轉看著我:「小娘子,你真不跟我?」
我別過臉去不看他。
11
夜我買來藥酒給祁遇,邊邊哭:「你這是何必呢?」
祁遇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像是要將我溺斃。
「罷了,你的那些繡品拿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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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將小背簍遞給祁遇。
祁遇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隨后道:「明早你去酒樓,這些繡品就給我吧,我拿去賣。」
「你要去擺攤?你一大男人賣什麼繡品?」
祁遇了我的頭:「你給我就好,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
夜我回來時,所有的繡品換了銀子。
「祁遇,你全部都賣完了?」
祁遇點了點頭:「像你那樣賣,賣不了多不說,賣不上高價,我拿去給城里的繡坊了,你的手藝不錯,們說以后可以專供。」
果然做生意的就是不一樣。
我辭去了酒樓的工作,專心在家繡繡品,繡好了就拿去繡坊。
眼看就要到祁遇二十的生辰了,手上有點小錢,我準備好好地給祁遇過一下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