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找我的?」
大娘帶著夫人和小公子坐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石凳上,我端來點心和茶水。
大娘對著祁遇行了個禮,隨后看著我:「那是你的主家麼?」
我皺了皺眉頭,我之前賣給了祁家,祁遇算是我的主家,但自從祁夫人燒了我的契,我現在是平頭的良民了。
「不是的,他是我以前主家的公子,但我現在是平頭的良民,大娘,您還沒有告訴我,您找我干嘛呢?」
大娘點了點頭,那夫人也點了點頭,看著我眉眼含笑,小公子一張臉紅了一團。
「家中沒有親眷了?」
我點了點頭。
「那你的親事只能你自己做主了。聽繡坊的幺娘說,你今年十六了。」
親事?幺娘?啥啊?
「您要給誰說親事啊?」
那夫人笑出聲來,大娘也朗聲大笑:「傻孩子,給你說啊。」
說著,大娘起介紹起了那夫人和小公子:「這是城南關夫人和關公子,家里也是做買賣的,特意讓我來向你說親的,你自己的婚事現在由你自己做主,是吧?」
16
我呆愣地點點頭,關家雖不出名,但現在祁遇做生意,所以江南做生意的好些人我都了解了一下。
關家是做綢和糧食的,鋪子雖不多,但家里略有小乘,總不至于吃糠咽菜什麼的。
我有些懵:「夫人,我一無父無母的孤兒,以前還是給人做奴婢的,為什麼是我啊?」
話音剛落,倚在窗邊喝水的祁遇打碎了一個茶杯,猛地關上了窗戶。
大娘沒多說什麼,只是遮著子看了我的手臂一眼,對著那夫人點點頭。
夫人越發地高興。
握著我的手:「傻孩子,無父無母又如何,現今像你這般肯吃苦,懂事乖巧的孩子不多了。」
「你往日雖是做奴婢的,但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主家落難,非但沒有落井下石,還一直陪伴在邊,你都不知道,你在江南城里有多出名。」
我一臉懵。
大娘推了推我:「沈姑娘,行不行倒是給句準話啊。」
「你的婚事不是由你自己做主的麼?」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這麼久了,沒有想過嫁人的事。
那夫人笑了笑:「無妨無妨,本來這親事啊,該是和你父母談的,我們初次上門,想必是嚇到你了,你可以到城南我們家來看看,或者和我這兒子啊,聊聊天都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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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什麼意思?
夫人看我實在是沒主意,倒也沒多留,塞給我的禮我也驚慌得不敢收。
待人走后,我還漲紅著一張臉不知所措。
祁遇從屋里走出來,看了我一眼,語氣有些不悅:「人走了,回神了。」
我連忙扇了扇風。
我不能嫁人。
祁遇還沒娶媳婦呢,祁家的案子還沒有平反呢。
「我拒絕了。」
祁遇的眸子好像有點點星亮起:「那關家公子看起來像是心儀你很久了,很適合你。」
我抿著下,確實,我一個小丫頭,人家看得起我,也不在意我的世。
「祁家的案子還沒有平反,再說了,祁遇,你還沒娶妻呢,我再等等也無妨。」
祁遇猛地走到我面前來:「沈泱泱,你現在不走,以后就走不掉了,你知道麼?」
走?走去哪?
片刻后,祁遇長出了一口氣:「泱泱,你再等等,至多不會超過兩年。好不好?」
再過兩年他就要娶妻了麼?
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到底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17
那之后,又有幾個婆上門,我從不知我沈泱泱有朝一日竟然這麼招人稀罕。
每每都笑著送走那些個婆。
倒是祁遇,臉越來越臭,都快要趕上那些年里欺負我的臭臉了。
傷好后,祁遇又開始上街去轉悠了。
那條水路算是被他徹底地拿了下來了。
半夜起來喝水,看著祁遇的屋里還是燈火通明的。
這麼晚了,他還沒有睡麼?
我敲了敲祁遇的房門:「祁遇,你還沒睡麼?」
祁遇披著外衫來給我開門。
我睡眼朦朧地看著他,祁遇盯著我,頭滾了滾。
將外衫罩在我上:「大半夜地敲男子的房門,還穿得這般不統。」
我裹著祁遇的外衫,哪就不統了?
我穿得很妥帖,只是沒有簪發,披著頭發而已。
這些男之間的相禮儀陳嬤嬤教了我許多,但誰睡覺還簪發的啊?
「我就是看你沒睡覺,所以來問問你。」
祁遇側將我迎了進去,遞給我杯茶:「泱泱,要是我出遠門了,好幾個月都不在,你能照顧好自己麼?」
我拍了拍脯:「那是當然了,我是誰,我可是沈泱泱。」
祁遇嘆了口氣,看著我像是有些難過:「沒有舍不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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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頭:「不會啊,為何會舍不得?」
祁遇揚手,像要敲我的額頭,囁嚅了兩聲:「可我會舍不得,小沒良心的。」
我沒聽清,問了一句:「什麼?」
「沒什麼,我就不該失眠,對著你這個沒良心的說這些。」
說完,祁遇將我丟出了房間門。
18
后來我就知道祁遇要干什麼了。
大凜土地沃,產富,綢 、水產 、食 、茶葉 、鹽等在邊關的一些小國都屬于稀罕。
西域那邊盛產寶石,礦產、 牛羊等。
以換,腦袋拴腰帶上的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