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一個的聲音,一直著媽媽,媽媽。
外婆掛完了電話,轉頭就罵我,「你咋就像個木葫蘆一樣?也不知道甜點,這日子沒活頭嘍。」
罵完外婆又開始唉聲嘆氣,愁容滿面,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我倔強地站著讓罵,就是不愿在電話里開口喊媽。
這樣沒心沒肺的日子,一天一天過下去。
就在我快要將父親和母親忘記的時候,他們卻一聲不吭來了,帶著程玉。
那年我十一歲,程玉六歲。
那天,我剛剛幫外婆干完活,著腳,挽著,從地里回來。
剛走進院子,就看到了穿著蓬蓬,腳上踏著一雙白皮鞋,頭上扎著兩個小丸子的程玉。
我和這個同父同母的妹妹,第一次就這樣相見了。
程玉蹦蹦跳跳地走過來,到了我面前,盯著我一雙著的腳丫子,歪著頭看了很久。
然后,對我說了第一句話:「你好臭啊,你是乞丐嗎?」
父親和母親正屋里和外婆說著話,不時還傳來母親程玉的聲音:「阿玉,別跑那麼快。小心摔倒!」
我的自尊心瞬間,覺到了嚴重的傷害。
腳趾了,我沒有理會,轉往屋外走。
程玉一直跟在我后面,拍著手小聲著:「小乞丐,小乞丐.......」
見我不理,干脆直接撿起一個泥塊,扔到我頭上。
我火了,忍無可忍直接將推倒在地上。
惱怒,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小拳手往我上招呼。
里還一邊喊著「我打死你這個小乞丐,我打死你。」
我也惱了,再次將推倒在地,騎坐在上,給了一掌。
哭了,哭聲震天。
父親和母親聽到聲音沖了出來,母親慌慌張張地喊著。
「程諾,住手!那是你妹妹,你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我真后悔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
沖過來,揪著我的頭發,將我拉開后狠狠地給了我一掌,轉抱起程玉就往屋里走。
父親走過來,二話不說,抬起一腳將我踢飛。
慢了半步的外婆,小跑著過來將我扶起,給我拍上的泥土,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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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有沒有傷到哪里,告訴外婆。」
我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不服是不是?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歹毒,連六歲的妹妹都下得了手,今天老子不教訓你,我就不姓程。」
父親然大怒,又要沖過來打我。
外婆一把將我護在后,攔住了他:「程海民!你閉,現在立刻帶著你的妻子和寶貝兒滾出我家!」
母親回頭,不耐煩地對外婆說:「媽,我們是在教。年紀小還有糾正的機會,再大不得翻天了?」
外婆冷笑著說:「教育是吧?那好,人你帶走,你帶回家教育去。別在我家擺譜!我就沒有見過你這樣當媽的!」
母親抿著不說話,十分鐘后,和父親帶著程玉走了。
說,我野難改,小小年紀心腸歹毒,沒有半點姐姐的樣子。
既然容不下程玉,這個家我也別回了。
7
父親和母親回去后,我躺在床上嗯嗯唧唧,就是不說哪里疼,外婆領著我到了醫院。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了,母親的那一記重重的耳,造了我右耳永久失聰。
父親的那一腳,直接讓我斷了三肋骨。
醫生立刻安排了住院和手的時間,外婆在醫院里破口大罵。
罵程海民,罵王素梅,還罵了程玉是惹事。
但因為要做手,盡管外婆不太高興,還是決定和母親說一下這件事。
當著我的面,撥通了母親的電話。接通電話時,母親顯然是余怒未消。
一接通電話,在那頭劈頭蓋臉,對著外婆就是一頓埋怨。
「媽,又怎麼了?你能不能管著點程諾,不要縱容著。阿玉今天到了驚嚇,一直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阿諾被你打得耳穿孔,被程海民那個混蛋踢斷了三肋骨?要手,你們是現在返回來,還是怎麼的?」
外婆的臉沉,打斷了母親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后聽到母親似是帶著歉意的聲音。
「媽,阿玉了驚嚇,現在有點發燒,一直吵著要回家。我們真的回不去,阿諾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吧?拜托你照顧一下。」
母親仿佛是怕外婆拒絕似的,沒等外婆回話,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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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再次氣得跳腳,可能是意識到了什麼,很快又閉了口安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
我心里酸酸的,從那一刻起,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心里慢慢剝離。
手很順利,直到出院,父親和母親沒有來過一個電話。
8
出了院當天,外婆領著我到鎮上的服裝店,買了一條白的子,還有一雙紅的皮鞋。
起膛,一臉驕傲:「阿諾,咱不用羨慕別人。別人有的,你也可以有。」
買完出來后,外婆就開始心疼了。
一直嘀咕,怎麼小孩的鞋子這麼貴?整整兩百塊,都夠買十雙布鞋了。
回去后,我換上那條子和新皮鞋,哭得像個傻子。
「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