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啥啊?外婆還有錢,下次再給你買!」外婆喜滋滋地,圍著我轉了一圈。
覺得那雙兩百塊的鞋子,特別順眼。值了。
日子很快恢復了平靜,轉眼間,兩年過去了,我升初中了。
母親和父親再也沒有來過。
他們似乎將我徹底忘了。
9
后來,外婆突然走了。
心梗死,睡了個覺,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距離十一歲那年見面,在外婆葬禮上,我再次見到了父親和母親。
外婆的葬禮上,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掉,母親罵我冷,鐵石心腸。
我麻木地聽著,沒有任何反應。
辦完外婆的葬禮,母親和父親,不得不將我帶走。
從六歲到十三歲,事隔八年后,我終于回到了曾經那個家。
回到程家的那天,我也只是僅僅待了半個小時。
10
回到家后,我才知道程家早搬了新的家,以前的小房子,變了大房子。
打量著我這個陌生的家,我怯生生坐在屋子的沙發里,膽小又懦弱。
外婆的離世,給了我致命的一擊,我的人生像是失去了方向,迷茫又彷徨。
再次見面,程玉哭著鬧著,讓我滾。
說,這是的家。
母親怎麼哄也哄不好,只好對我說:「程諾,妹妹還小,你是姐姐,要學會讓著點妹妹。小玉不喜歡家里有陌生人,你先去姑姑家里住一陣子。」
從那以后,我在姑姑一直住了下去,直到上大學,出來工作。
到了姑姑家,父親和母親依舊是聯系得很,他們來看我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母親來看我時,無一例外對我說「程諾,到了姑姑家,你就是在福,你要惜福!」
我表麻木,在母親的眼中,離異后分到了一大筆財產的姑姑,生活比起程家那好上不是一丁點。
我對家的向往,日益漸淡,直到最后全無波瀾。
上大學那會,父親和母親曾經來我學校看過我一次。
大三時見面,父親打量著我,皺著眉頭:「你穿著這一破爛是幾個意思?程家虧待了你不?你媽給你打的生活費都花哪去了?」
母親的臉變了又變,結結地對父親說:「阿諾的生活費,不是你打過去的嗎?我不知道啊。」
我平靜地看著夫妻倆相互指責,沒有談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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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可能是出于愧疚,父親給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兩千元。
然后板起臉,讓我省著點花,不要攀比。
我沒有點接收,二十四小時后,錢又退了回去。
第二天,母親的朋友圈里曬出,來這個城市是給程玉帶的禮,一只香奈兒的包包。
我已經習慣了被忽略和無視,這種區別對待,有了程玉開始,我就經歷過無數次。
11
此刻,母親氣勢洶洶地沖到我面前,指著我,眼神里全是厭惡。
「程諾,你是死人不?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那你想我怎麼樣?王士。」我抱著手看著氣急敗壞的母親,笑著問道。
「程諾!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立刻道歉!」父親黑著臉,大聲喝訓斥我。
我看到了程玉角那抹笑意,輕蔑又高傲。
「爸爸,媽媽,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但是我不能看著姐姐一錯再錯下去,畢竟我們程家是有頭有臉的人......」
程玉憂心忡忡,上前拉住父親和母親,言又止。
程玉啊,總是喜歡在作死的邊緣反復試探。
今晚的重頭戲終于要開演了。
父親和母親的注意力,明顯被程玉的話吸引了。他們用鼓勵的眼神,示意程玉繼續說下去。
「姐姐,你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你好!」
程玉似是做了半天的思想掙扎,咬了咬牙,轉回房間里拿出幾張薄薄的紙張,遞給母親。
母親和父親接過那幾張紙,湊在一起看了起來。
兩人的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程玉站在他們后,神態倨傲,表惡劣。
「你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未婚先孕。你把我程家的臉都丟了。你讓阿玉以后怎麼面對世家的指指點點?你怎麼不去死。」
母親面目猙獰,咒罵聲滔滔不絕。
「爸,媽你們不要生氣。姐姐一定知道錯了,你們就原諒吧。
「我現在只擔心,會不會影響到那個幫助我們程家的人。也不知道那個人,連帶著對我會不會有什麼不好印象。」
程玉咬著,眼眸里全是水汽。
火上加油這技能,是真行。
「跪下!不代出那個野男人是誰,今天我就打折你的。」父親果然馬上然大怒,他沖過來向我狠狠踹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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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眼里全是笑意。
我當然不會傻到站在原地,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那一腳,我輕而易舉地避開了。
11 歲那年的三肋骨之疼,我可是從頭到尾沒有忘記過。
「程先生,我若不跪,又如何?」我笑道。
「你還敢躲!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程!」
父親怒意更盛,在他的眼里我一向木訥寡言,我的舉措,無疑是挑戰他作為父親的權威。
他追我躲,沒一會父親就氣吁吁地癱在地上。
父親自從做生意以來,酒早就虧空了,現在十個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