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飛機突發意外往下墜落的黑暗8秒。
我的第一反應是談承之那一句：
「等到三十歲還嫁不出去，我就娶你。」
我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
可死里逃生平穩降落后，我等到的卻是我朋友圈里兩人開心爬山的合照。
以及那句：「希60歲還能這樣和你瘋狂！」
我沒哭沒鬧，因為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29歲生日那天，我上的白大褂還沒掉，就從醫生為了病人......
1
「我還有個愿。」
「馬上就是我三十歲的生日了，你幫我再辦個生日宴吧。」
「還有晴，你把我也帶來吧，我病了這麼久，還沒機會正式認識我呢。」
談承之有些遲疑：「你……」
我目認真：「承之，我真的就這一個愿了。」
談承之薄輕抿。
沉默片刻，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說完，他幫我掖了一下被角，才轉離開。
他不知道，我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落下眼淚。
他也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檢查時，醫生告訴我——
我的癌細胞擴散了。
一旦擴散，沒必要再繼續治療。
所以護士才會讓我個人來照顧自己。
滿打滿算，我剩下的日子，應該正好夠我過完生日。
我抬手捂住臉，卻止不住熱淚順著臉頰落。
病后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我的生日。
生日宴的地方選在一山清水秀的莊園。
兩人的共同朋友都來了，一個個走上前來祝賀：「小禾，生日快樂。」
我不能喝酒，用橙謝過。
最后看見了站在一旁的晴。
原本沒幾個人認識我，可看見我脖子上的那塊佛牌，也就都知道我和談承之的關系了。
我也看見了。
那是我永遠都無法擁有的，專屬于談承之的。
我遏制住心頭的酸，拉了一下旁的談承之：「醫生在這不認識幾個人，我有這麼多人陪，你去陪我吧。」
談承之拿著酒杯的手指微蜷：「你沒問題？」
我笑著否認：「這麼多人能有什麼問題？行了，快去吧。」
談承之還有些猶豫，但看著一個人形單影只的晴，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Advertisement
生日宴很快熱鬧起來。
我強撐著神和幾個朋友閑聊，目卻一直落在不遠的談承之和晴上。
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就像天生該在一起。
這樣就好，能有人陪著他過完下半生，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來來來，十二點了，壽星該切蛋糕啦！」
有朋友突然喊了一聲。
我轉頭看去，就瞧見推著蛋糕車朝自己走來的談承之。
他旁，還跟著晴。
郎才貌，真的很般配。
比病秧子般的自己，合適多了。
我想著，眼底閃過很多緒。
最后，我慢慢站起，走到了他們面前。
眾目睽睽下，我從隨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項鏈盒，遞給了談承之。
「承之，去告白吧！」
「正好趁今天我還有力氣，能祝福你和醫生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2
所有人，包括我，都沒想到談承之會生氣。
他打翻項鏈盒，一把攥住我手腕質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和晴在一起，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只能憑下意識回答：「我當然希看到你幸福開心……」
「那你呢？」談承之倏然抬聲打斷我，「你會幸福，會開心嗎？」
不會。
我自然無法接自己的人和別人長相廝守。
但我快要死了，在死前能看見他幸福，我也就滿足了。
我張了張，想把那個「會」字說出口。
可在我出聲之前，談承之松開我手腕，轉大步離開。
全場寂靜無聲，沒人知道事為什麼會突然變這樣。
而最待不下去的人，當屬晴。
「莫名其妙搞這麼一出，現在你滿意了？」
恨我把置于這種下不來臺的場面，狠狠剜了我一眼后便含著淚跑走。
余下的人面面相覷，站著也尷尬，最后紛紛離開。
不過片刻，偌大的莊園里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看著面前談承之心準備的蛋糕，自嘲的笑笑。
果然，自己還是把事搞砸了……
我有些無力，眼前也有些模糊。
我扶著蛋糕車，想要站穩子，就在這一刻，頭忽然劇烈地疼起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胃里的翻涌！
我止不住地干嘔，但什麼都吐不出來，最后疼得倒在地上蜷一團。
Advertisement
疼……好疼！
我無意識地手出去：「承之……」
可沒人回應我。
而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我看不清名字，心里希是談承之，于是強撐著神接起。
對面卻傳來程母的聲音：「小禾，媽上次給你的合同，你簽了沒有？還有欠小談的那三十萬，家里哪有錢還啊？你趕給他吧，他都給我發好幾次消息了！」
「虧我還把他當自家孩子，說翻臉就翻臉，我看這朋友你以后也別了！」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媽和你說話呢。」
我聽了。
我親生母親說的每一個字，我都好好的、仔細的聽了。
聽完才頓悟，那不是言語，而是一針、一把把刀，盡數扎進我的心臟里！
我掐了手心，竭力放平聲音：「媽，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嗎？」
聽筒里霎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