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承之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撞車時到底在想什麼,最后索也沒有再繼續去想。
還好沒有傷到手就是了。
去到醫院,剛進一樓大廳,旁邊急診站的幾個護士就開始起哄。
「呀,談醫生今天是和醫生一起來的呀。」
「是早上特意去醫生家里接的,還是一起出的門啊?」
「哎呀你不知道嗎,今早是醫生給心臟外科主任幫談醫生請假的!」
幾個人出意味深長的表,長長地「喔」的一聲。
談承之一向對他們的調侃視而不見,只淡淡一點頭就走進電梯。
晴赧地讓幾個護士別再打趣自己了,然后在電梯門關上之前沖著談承之喊道:「承之,中午一起吃飯吧?」
談承之點了點頭。
電梯門關上,后一眾護士更加興。
們全都湊到了晴的邊:「醫生,你和談醫生是不是在一起了?」
晴含笑垂眸,手指著脖頸上的玉雕佛牌:「沒有啦……他還沒和我正式表白在一起呢。」
「哎喲,談醫生是那樣的啦,他看著就比較悶。」李護士笑道。
另一個許護士順口接話:「我看不一定,那程醫生生病,他一天跑人家病房八趟都不嫌累,我看恨不能把辦公室都設在程醫生病房門口……」
李護士用胳膊肘懟了一下:「說什麼呢你。」
許護士聲音戛然而止,有些心虛地看向晴。
晴的臉已然有些不好看。
許護士更加惶恐:「那個醫生……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一定是傳的,我們大家都知道談醫生和程醫生不可能的,不然這麼多年早就在一起了……」
李護士再次狠狠了一下。
許護士閉上,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晴卻微微笑了笑:「沒關系,我也知道承之和程醫生關系比較好。不過以后你們還是不要在承之面前提起程醫生了。」
「昨天程醫生生日,我和承之表白,被承之拒絕了。估計以后兩個人都不會說話了。」
兩個護士臉上全都出吃驚表。
沒想到這也能吃上瓜。
Advertisement
我們忙不迭點頭:「放心醫生,我們最嚴了。」
晴笑笑,轉走進了辦公室。
而我生日當天跟談承之表白被拒絕的這件事,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個醫生的護士部。
群一片討論聲中,腦科部的護士說了句:「怪不得昨天程醫生和談醫生離開之后,到現在都沒回來。」
「不過程醫生也可憐的,癌細胞擴散了,放棄了化療和手,估計也沒幾天了。」
「我想和談醫生表白,也就是想在死之前把這份說出來,沒指談醫生會答應吧。」
這句話一出,護士群里沉默了很久。
我們竟然一時間都忘了,我長了腦瘤,還在這里把人家當做談資。
「哎,其實我覺得程醫生比醫生好多了,也不知道談醫生怎麼就不喜歡程醫生,反而喜歡醫生。」
「蘿卜白菜,各有所吧。」
「程醫生這麼好的人,希下輩子能健康,找個彼此喜歡的人吧。」
這個話題就這樣有些悲傷地結束了。
而另一邊,談承之對這一切都毫不知。
他按部就班地給病人看病,巡邏病房,并且安排了接下來幾天的重要手。
只是在安排手時出了點事。
談承之看著「一助」后面的空白,不解皺眉看向護士:「一助為什麼空著,之前的一助呢?」
護士有些奇怪,之前的一助明明是程醫生。
但程醫生病后就辭職了。
談承之這樣,倒好像是給我忘了……
8
護士奇怪著,突然就想起群里早上討論的事。
談醫生應該是不想再提起我吧。
于是便說:「幾個實習生都還不錯,程醫生一直讓他們流做助手,這幾次要選定一個嗎?」
實習生?
以前的手也都是實習生輔助嗎?
談承之微皺起眉,心頭莫名縈繞著一不快。
他試圖回憶起過往每一場手的一助。
但很奇怪,他記得所有的細節,記得每一個病人的特征。
可站在他對面,那個屬于一助的位置,那個人的臉他怎麼也看不清。
奇怪,為什麼單單忘了這一個人?
談承之越想不起來,越是想要回憶起來。
然而頭就在這掙扎間劇烈地疼了起來。
「咚」的一聲,鋼筆從他掌心掉落,砸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Advertisement
同時他抬手摁住太,想要把這疼給下去。
護士看他神不對,有些遲疑地上前了步:「談醫生,你……你沒事吧?」
談承之完全無暇回答我,只覺得那疼像電鉆似的越鉆越深。
怎麼回事?他的頭怎麼突然這麼疼?
護士有些慌了,轉就想出去人。
剛到門把手,門卻先一步被推開。
門打開,晴走了進來。
護士看見就像看見救星似的:「醫生,談醫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頭疼,看上去嚴重的,我馬上去腦科的醫生來吧。」
不料晴越過看了談承之一眼,便說:「不用,這是談醫生的老病了。」
「你先出去吧,我幫他按一下就好。」
晴和談承之的關系,醫院里無人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