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晴來了,突然就和談承之走得格外近。
晴和醫院里大部分人都關系不錯。
但也有那麼幾個人就是不喜歡。
隔著幾個桌,有人怪氣道:「看見沒,長久的陪伴到底還是抵不過新鮮。」
「本以為談醫生是咱們醫院最正經的那個,沒想到放著程醫生那麼好的人不要,要一個來路不明,虛假虛偽的人。」
晴聽見這些話,臉當時就不好了。
但一抬眼,談承之專注吃著飯,似乎一句也沒聽見。
便也不好發作。
只在腦海中問:【能不能把那幾個八婆的舌頭給割了?】
系統非常認真地回答:【不能。】
晴真是恨死了,明明是這個世界的主,怎麼連這點特權都沒有?
我用筷子狠狠了下米飯。
而就在這空當,一個別科的醫生走過來,故意對談承之問:「談醫生,程醫生還好吧?聽說你前段時間天天去照顧程醫生,今天怎麼沒去?」
晴心里一個咯噔,猛然抬頭看向了談承之。
10
在那醫生問完后,談承之抬起頭,眉心很明顯皺在一起。
但還沒出聲,那醫生就被另一個醫生給拉走:「趕走了,就你話多!我告訴你,程醫生昨天就出院了,聽說是沒救了……」
后面的話伴隨著兩人越走越遠,逐漸消失聽不見了。
晴死死盯著那兩人的背影,恨不能上去把他們的給起來。
而這時談承之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晴,程醫生……是誰?」
好在他問的這一聲不大,沒讓別人聽到,不至于引起別人的懷疑。
晴有系統在,也有底氣。
于是面上很鎮定:「是心臟外科以前的一個醫生,前段時間程醫生病了,大家都去看過,不要聽那些人瞎說。」
我說完,談承之腦海里便回憶起了相應的畫面。
可他剛才回憶,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而那些畫面在他眼前,總是像蒙了一層霧一樣,看不清,不太真實。
但看著眼前晴認真的神,他又覺得我沒必要騙自己,而且記憶總不會騙人吧。
便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這位程醫生還好嗎?」
晴別開眼,低下頭吃了一口菜:「已經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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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出院,沒說是因為康復了出院,還是快死了出院。
就算談承之以后從別人里聽到關于的消息,也可以說自己不了解。
但不知道,談承之從聽到「程醫生」這三個字開始,心臟就很不對勁。
一下漲,一下又。
心跳好像加快了,可又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疼。
程醫生……心臟外科的程醫生?
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麼他完全想不起來我的臉了?
談承之按捺不,裝作無事地和晴吃完了飯。
而后他回到心臟外科,在醫師介紹墻上一一看過。
可看了一圈,本沒有一個姓程的醫生。
這時恰好路過一個護士,談承之住,正想問一句:「等等,這上面怎麼沒有……」
話沒說完,另一個護士從走廊那頭的病房里跑了出來。
「談醫生不好了,2087床的病人心臟病犯了!」
談承之頓時嚴肅起來。
他腦海里迅速顯示出了2087床病人的病歷,意識到事態嚴重,他立刻吩咐:「馬上準備手室,小林小吳,還有程——」
話音戛然而止。
程……什麼?
那個名字就在他邊,馬上就要呼之出。
擔任一助的程……
談承之怔了兩秒,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住了旁邊的一個實習生:「過來當一助,能行嗎?」
實習生神態認真:「沒問題談醫生!」
手頃刻開始,談承之全神貫注在病人的上。
這場手持續了足足四個小時。
等結束時,每個人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
病人救了下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有談承之撐在雙臂站在洗手池前,終于放松下來的大腦思緒混一團。
剛才在做手的時候,他幾次都覺得對面給他遞工的人該是一個人。
而他也確定下來,那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程醫生」。
程醫生……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會忘了我?
正出神,剛才手中擔任一助的實習生走了過來:「談醫生,我表現還行嗎?」
談承之拉回思緒,打開水龍頭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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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醫生平常話不多,能點頭就說明是認可他的。
實習生沒注意到他的異常,有些沾沾自喜:「謝謝談醫生的肯定,不過我知道自己一定是比不上程醫生的,我當年可是有能做主刀的實力。」
「我來得晚,聽說程醫生是為了給談醫生你做一助才放棄做主刀的機會的,是不是啊談醫生?」
談承之狠狠一震:「你說什麼?」
11
上午在辦公室里,談承之曾經聽到一個聲音。
我說自己愿意為了給他做一助而放棄做主刀的機會。
談承之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可現在,眼前這個實習生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那個程醫生,果然就是他以前的一助。
他們一起完了無數場完的手……他應該記得我的!
談承之的頭又開始疼起來。
實習生見他神痛苦,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一下噤了聲:「談醫生,我是聽說的,要是及私,我……我先跟您道個歉!我不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