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匆匆轉跑了。
「等等……」談承之看著他的背影,一手捂著頭,一只手出去想要攔住他。
但什麼也沒抓住。
腦袋里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就像是有一針扎在里面一樣。
他逐漸失去力氣,先是一個膝蓋跪下去,而后整個人都倒下,本能地蜷了一團。
同時一個影在他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我穿著一白大褂,冬天時,我白大褂里面總是穿一件白的羊衫。
夏天時,我白大褂里面似乎也經常都是白的服。
我白大褂前的口袋里時常放著兩只筆,一只我自己用,一只給經常忘記帶筆的他用。
他們不是在醫院認識的,應該要更早,比上學前還早就認識了。
醫院里的病人很相信他,如果找不到我,他們就會找我。
「談醫生」和「程醫生」,這兩個稱呼總是在一起出現的。
我陪著他巡病房,和他一起討論病人的病,我的辦公桌就在他的斜對面。
過窗戶照進來的時候,會正好照在我好看的側臉上。
他時常看到,心里會不自覺地了一拍。
談承之眼前閃過很多破碎的畫面,每一幀里面都有一道窈窕的影。
可不管怎麼樣,不管他怎麼努力,他都看不到我的臉。
也記不起我的名字。
程醫生……程……
談承之突然一陣悶,接著一腥甜就涌上了嚨。
他沒忍住,直接嘔出一口!
再然后,他就被一無形的力量給拖進了黑暗里。
談承之又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他和那個看不清臉的「程醫生」面對面站著。
「程醫生」微微笑起來,對他輕聲道:「承之,你必須要忘記我。」
談承之覺嚨被堵住,難以言語。
他用盡全力氣才問出那一句:「為什麼?」
「程醫生」向后退了一步:「只有忘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談承之不自覺地搖頭:「不……我能覺到,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我想不起你的名字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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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醫生」的影越來越淡:「這不重要,你活下去,那才是最重要的。」
談承之竭力地向我出手:「等等……等等!」
可他無法邁出去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離去。
與此同時,現實。
晴坐在病床邊,極其不耐煩地看著談承之。
在腦海中問:【這個方法有用嗎?這次他能把忘干凈嗎?】
系統語氣公事公辦:【不能確保,攻略對象對的執念很深,我為系統,只能抹去他大腦皮層的記憶。但有些東西本來就很難控制。】
晴深吸了口氣,以此來住心底的怒火:【那你這個書系統到底還能做什麼?】
系統的聲音在霎那間變得更冷漠:【請允許我提醒宿主,系統的存在只是為了下達任務、檢測攻略對象對宿主的好度。】
【從昨天開始,你對攻略對象做的一切都已經超過了系統的功能范圍。】
【違規的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12
系統毫無的語氣讓晴本能地打了個寒。
【什麼代價?】
系統沉默了兩秒。
就這兩秒,晴嚇出了一冷汗。
一年前,突然進這個書中的世界,腦海里出現了這個自稱為「系統」的家伙。
它告訴我,這是一本小說。
談承之是書中的男主,而我的主人,晴,是書里的主。
我必須要攢滿談承之對自己的100好度,才能從書中的世界離開。
如果失敗,將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里。
好在有主系統。
當第一次與談承之見面時,就用主系統讓他對自己一見鐘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談承之的邊有一個我。
晴原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因為就連系統都說,談承之對我沒有。
但好度到50之后,不管晴怎麼做,好度都不再往上升了。
這才把注意力放在我上。
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到底有魅力能在談承之邊待這麼多年?
可如果真的平平無奇,怎麼會待在談承之的邊。
很快,我就在晴主系統的影響下得了絕癥。
晴覺得,只要我死了,談承之的注意力就會全都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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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死的那天,談承之對我的好度卻直線下降,甚至一度要歸零!
兩秒后,系統冷漠的聲音響起:【如果任務功,你會回到原本的世界。但是系統不會再實現你一個愿。】
【如果任務失敗,你會留在這個世界,并且變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這就是代價。】
【作弊是有風險的,宿主。】
晴雙手攥在了一起:【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系統一點心虛都沒有:【在那天你使用技能的時候,我已經提醒過你。只是到今天,系統才確認了真正的代價而已。】
晴真的要氣瘋了。
如果任務功了還好說,但如果任務失敗……
不行,絕對不能失敗。
不要留在這個世界里,更不要變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談承之慢慢睜開了眼。
剛睜開眼,他的視線還沒有完全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