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坐在自己旁邊。
他下意識喊了一句：「小禾？」
晴剛準備好的溫的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你說什麼？」
談承之的意識在這一秒才恢復清醒。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并且忘了自己剛才喊了一句什麼：「晴……我怎麼了？」
系統在腦海里提示晴：【剛才攻略對象意識混，他現在不記得自己剛才喊了誰的名字。】
晴暗自松了口氣，重新整理好表：「你暈倒了，是做完手之后的疲累，沒什麼大問題。」
「你想在醫院休息，還是回家？」
「如果在醫院的話，我現在去給你買飯。回家的話，我親自下廚怎麼樣？」
晴自以為這已經是自己能做到最極限的賢妻良母的行為了。
在原本的世界都沒有進過廚房。
然而就在我「滿懷期待」的眼神中，談承之淡聲開了口——
「找到了嗎？」
13
就在談承之說出「我」三個字后，晴的腦海中陡然響起了警報聲！
【警告，警告！】
【攻略對象對宿主的好度正在極速下降，原因不明！】
【59……52……40……】
晴大腦一片空白，從來沒有這樣的慌過！
在腦海中大喊：【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卻沒有回答。
晴覺臉上的都在倒退，一片冰冷。
看著談承之慢慢從病床上坐起來，一雙眼冷淡無，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還不死心，以為談承之的意識還混著。
著心底的慌，我試探著開口：「承之，你說什麼呢？」
然而晴腦海里的警報聲卻沒有消失。
在這一聲接著一聲的尖銳聲音中，談承之淡淡開了口：「晴，是你嗎？」
晴愣在原地：「什麼是我嗎？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的人是我。」
臉上強裝著鎮定，心臟卻越跳越快。
因為腦海里系統的警報聲還在響：【好度下降至30……25……】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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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
談承之神冷淡，垂眸將手背上的針拔了，而后下床站直了：「那天你在我家門口攔住我，後來我的記憶就出現了錯。」
「晴，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晴像突然跌冰冷的河中，四肢無力，頭腦也昏沉起來。
到底……談承之到底還是都記起來了。
可是為什麼？
他不過是書里的一個人，怎麼能有對抗系統的力量？
【滴！】
【攻略對象對宿主的好度降至0！警告！警告！】
晴臉蒼白一片，好似被陡然走了脊梁骨一樣，整個人頹廢了下去。
「我辛苦了那麼久……不可能，這不可能！」
猛然又抬起頭來，一雙眼不甘心到發紅：「你為什麼會記起來？我明明已經讓系統抹去了你腦海里的記憶！你為什麼還會記起來？」
談承之蹙起眉：「系統？那是什麼？」
晴真覺得荒謬啊。
他連系統的存在都不知道，卻能和系統作對。
一下抓住他的手：「談承之，你是我的對不對？不，你只能我，我明明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說你我，說你我啊……」
眼淚大顆大顆地從晴眼眶中掉出來，卻不是因為難過。
而是腦海里的警報聲消失了。
同時那代表談承之對自己的好度的進度條也徹底變了灰！
沒有用了。
不管我再做什麼，都沒用了。
系統最后的通報聲在此時響起：【宿主任務失敗，準備放棄，系統五秒后離宿主。】
「不要……不要！」
晴突然站起來，用力抱住腦袋：「不要放棄，不要放棄我，我還可以！」
然而在我腦海里回響的只有冷漠的倒計時。
【5、4、3、2、1……開始離，離功。】
話音落下，晴的腦海里寂靜一片。
不管我怎樣撕扯著嗓子喊，都沒有聲音再回應。
完了……
晴仿佛被狠狠了一鞭子，整個人倏然摔在了地上。
談承之看著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和作，眉心皺得越來越深：「晴，你在和誰說話？是那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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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雙眼空地搖頭：「沒有系統了……我任務失敗，它放棄我了。」
「我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里，做一個瘋子了……」
14
在系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晴的思緒在完全停滯了。
就像被一塊巨大的冰塊凍結住，無法再有任何的思考和行。
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該怎麼辦？
系統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放棄？
談承之不過是想起來了而已，只要再一次使用記憶消除，他就會再次忘記。
那麼他對自己的好度也會重新上升。
為什麼就是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晴抓著自己的頭，拽著自己的頭髮，里不停地喃喃自語。
那詭異的一幕看得談承之眸發冷。
而他更奇怪的是自己變化的緒。
就在睜開眼的那一瞬，他看見晴，尚且還覺得是喜歡的。
可是此刻他再看著那張臉，卻只覺得厭煩。
他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對心。
那驚艷的一眼，也仿佛只是一場幻覺而已。
他真的喜歡過嗎？
為什麼如今回想起來，他過去對的意，都那麼的不真實和虛無縹緲？
談承之知道這一切一定與晴里的「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