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把程母從醫院趕走,我竟然就沒再回去,沒想過關心一下我的狀況!
看來,今天是打不通我的電話,所以我才會上門來。
這一家人對我的冷漠讓談承之覺得既憤怒又心寒。
他住心底的緒:「您找小禾什麼事?」
程母急匆匆拿出懷里抱著的文件夾:「小禾上次簽署的財產轉讓合同有點問題,我特意找了律師打印了一份正確的,想找我給簽了。」
「我去過醫院,護士說我早就出院了。小談,你和阿姨說實話,小禾……是不是快不行了?」
談承之眉眼發冷,聲音更是冷到一點緒都沒有:「您今天來,不是關心小禾,而是為了我的房子和車,是嗎?」
程母上次就有點害怕談承之這幅樣子。
說到底不是自己家孩子,我和管人借過錢。
程母有些心虛:「怎麼能這樣說呢,小禾也是我兒,我自然是來關心我的。讓我簽這個合同,不過是以防萬一。如果小禾健健康康的,我這個當媽的怎麼能這樣……」
「我這都是為了考慮啊!」
談承之眼睛里是毫不加掩飾的譏諷。
他薄輕啟,在這時開口:「死了。」
「的房子和車,你兒子永遠都拿不到,死了這條心吧。」
19
程母狠狠打了個,一雙眼寫滿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小禾怎麼了?」我不相信地搖頭,「不可能,小禾死了怎麼會沒有人告訴我?」
談承之冷嗤了聲:「告訴你?你滿心都在想著怎麼搶走小禾的東西給你兒子,你關心過嗎?」
「痛苦,你知道嗎?難,你知道嗎?」
「這麼多年,小禾什麼都沒在我面前說過,我一直以為你們對很好,才愿意幫助你們。」
「可你們是怎麼對待的?得了癌癥,的父親,的弟弟,從頭到尾有來見過一面嗎?」
程母囁喏:「我弟弟要結婚了,家里忙得很……」
「所以一個破婚禮,比你們的兒,比他的親姐姐還重要?」談承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直接撕下了虛偽的面。
從頭到尾,這整個家里就沒有人在乎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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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看不清,他竟然沒看清!
他竟然還給這些人機會繼續在我遍鱗傷的心上再刺上幾刀!
談承之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份合同,大概這才是唯一能讓這家人不好的東西了。
他們得不到我的財產,會比知道我死了更難。
真可悲。
談承之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程母不知為何慘白的臉一眼。
抬步便走。
往后的每一天,都不再有我了。
他和小壞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我站在家樓下對面的影里。
我看著談承之帶著小壞離開,眼微微黯淡。
我原本回來也是想帶小壞走的。
不過沒關系,小壞憑空消失,說不定還會惹談承之懷疑。
他雖然不喜歡自己,可不會對一只小貓多冷漠。
也好,小壞有了家,不用跟著我奔波流浪,我最后的心思也就沒了。
可以放放心心的離開了這里。
正想著,程母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我的家在二樓,所以剛才程母和談承之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聽到程母來找自己的目的,我心里已經沒什麼覺了。
畢竟最絕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程母再怎麼傷害我,我現在也只是個「死人」了。
談承之帶走了我最掛念的小壞,那個冰冷的房子也就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我轉過,完全行走在了黑夜里。
五年后。
啟明醫院。
「談醫生,576病床病人的病歷在這里,他的心臟病很嚴重,最好盡快做手。」
辦公室里,實習生一板一眼地和談承之報告著況。
談承之接過病歷看了一眼,點點頭:「安排周二做手,至于一助……」
這些年,談承之從最年輕的主治醫師為了從無失敗的主治醫師。
但他做手的一助依舊是各個實習生流。
面前的實習生一聽這話,馬上應聲:「談醫生,我愿意給你做一助。」
這話讓談承之稍稍愣了一下。
但也只有幾秒,他就回過神點了下頭:「行,那你安排吧。」
說完他把病歷合上,遞還回去。
然而實習生卻沒。
談承之不解抬眼,只見實習生忽然紅了臉,那堅毅的表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談醫生,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一直給你做一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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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承之眸一瞬變冷:「原因。」
實習生低下頭,不敢對視了:「我……我覺得做你的一助可以學到東西。」
談承之語氣沒有放一點:「跟所有醫生都能學到東西,你很努力,馬上就可以轉正了,表現好的話可以讓其他醫生扶住,做一次主刀。」
「你要一直給我做一助,就沒這個機會了。」
實習生猛然抬頭:「我愿意放棄主刀的機會!」
20
實習生這一聲鏗鏘有力,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而這句話……
談承之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我。
但他的神更加冷沉:「我不管你是從誰里聽到的這些話,把你的心思收起來,如果你不想做一個好的心臟外科醫生,我會把你調去別的科。」
說完,他垂眼重新看向面前的工作筆記,下了最后的逐客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