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習生的小臉煞白煞白的,畢竟剛畢業,經不起這樣的拒絕。
當即便紅了眼跑了出去。
這門剛關上沒多久,就又再次被推開。
「談醫生,這是今年第幾個從你辦公室里這樣跑出去的實習生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語氣不正經,臉上也是看好戲的模樣。
展鴻凌,前年主從首都醫院下調到啟明醫院。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甘心來啟明醫院做個小醫生。
而他給出的理由是:「早就聽說有個很厲害的心臟外科醫生,我一定要和他做朋友。而且誰說啟明醫院不如首都了?有我和談醫生雙劍合璧,啟明醫院的心臟外科就是無敵的!」
談承之子冷淡,為人話寡言。
展鴻凌是與他完全相反的個。
醫院里人人都覺得他們不可能為朋友,畢竟這麼多年,能做談承之朋友的,也只有一個和他青梅竹馬的我。
而自從我死了后,醫院里所有人都能覺出談承之像是變了個人。
雖然他從前就不講話,但是上有生氣。
後來就沒有了,像一塊冷冰冰的活雕塑,會走路會呼吸會吃飯,可就是給人拒之千里之外的疏離。
這種況直到展鴻凌到來。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然真的和談承之為了朋友。
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他纏著談承之,非要和人家聊天就是了。
聽見展鴻凌的聲音,談承之連頭都沒抬:「從你辦公室里這樣跑出去的也不。」
展鴻凌挑了下眉:「喲,會懟我了,真有進步。」
「不過這次看你好像格外生氣,怎麼,那姑娘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談承之有時候真的很佩服展鴻凌。
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偏偏又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沒有。」談承之合上工作筆記,蓋上鋼筆帽,起往外走。
展鴻凌立馬跟上去:「吃飯去是不?一起一起,今天刷你的飯卡吧?我沒帶。」
談承之雙手兜:「我看見在你口袋里了,蹭我的。」
「好吧好吧,你眼神果然好,明天我還是直接放在家里,這樣才能騙過你。」展鴻凌無奈出手擺了擺,然后一把攬住談承之的肩膀。
談承之側將他的手避開,繼續往前走:「你告訴我了,這招就不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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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鴻凌嘻嘻笑:「真是拿你沒辦法,你就沒當聽見吧?」
兩人說著到了食堂。
眾人看見他們一起出現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自從我離開后,醫院里開始有人傳談承之喜歡我。
不然不會那麼傷心,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了醫院和病人上。
他幾乎每天都在醫院里,但又每天都會回家一趟。
後來有人以為談承之是結了婚,在金屋藏。
談承之一向不喜歡流言蜚語,便直言自己每日回家是因為家中有只貓照顧。
這五年來,家里的小壞長了「大壞」,「胖壞」。
談承之給它找了個伴,兩只貓一窩窩的生,談承之細心養大了又一只只往外送。
貓雙對了,談承之自己卻一直單。
很多人和談承之明的暗的表達過自己的心思,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
醫院里的前輩也張羅著要給談承之相親,也被他給拒絕。
後來展鴻凌出現,兩人開始同進同出。
有些人便忍不住猜測:難道談承之是喜歡男的?
21
這個謠言很快就被展鴻凌本人親自攻破,他在聽到有人議論的時候,上前義正言辭地強調了自己喜歡人,并且喜歡漂亮人。
他對談承之完全是純正的友誼,是伯牙與子期。
談承之毫不在意。
但看談承之當時的表,他似乎是很想說一句:并不是。
談承之吃的清淡,展鴻凌的盤中卻都是大魚大。
兩人相對著坐下,吃到一半,展鴻凌突然開口:「對了,你聽說了吧,有幾個從國來的心臟外科醫生今天下午要到咱們醫院流。」
展鴻凌興致沖沖:「希能有幾個漂亮的醫生,我也可以好好和我們展開一下國際流。」
談承之「嗯」了聲,但興趣并不大。
他那副和尚臉,展鴻凌早就見怪不怪了。
展鴻凌嗤了一聲,拿出手機翻出張照片在談承之面前一閃而過:「我特意要到了照片哦。」
談承之下意識看了眼,便想收回目。
然而就這一眼,他好像在那些白人面孔中撇到了一張悉的臉。
他幾乎是下意識抓住了展鴻凌的手:「等等!」
展鴻凌卻把手機屏幕直接給按滅了:「嘿嘿,讓你不看。現在想看了?就不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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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承之抬眼看他,眼神冷了,眼眶卻竟然微微泛紅。
展鴻凌怔了一下:「不至于吧……我知道和那個人的確長得有點像,但你也不用這麼激吧……」
談承之冷著臉不說話。
「我真是怕你了。」展鴻凌忙給手機解鎖了,然后遞給談承之眼前,「看吧。」
談承之忙垂了眼去看。
照片上幾個白人醫生中,站著一個中國人。
不是錯覺……
談承之眼眶發酸,沉寂了五年的心臟在這一刻砰砰跳起來。
那個人……分明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