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往后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談承之頓住了。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但他暫時有沒有心思探究這個行為,而是想要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禾,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當時你明明沒有開傘,還有你的病,你的病也好了?」
這還是談承之第一次這樣語無倫次。
此時他的眼里就只有我一個人,對我后那些默不作聲卻全都全神貫注的人視而不見。
我看著面前的談承之,在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早知道會是這樣。
從我接到醫院擬定的流名單之后,我就知道自己和談承之的重逢是不可避免的了。
也知道局面一定會變這樣。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瞞自己的深分,畢竟這種東西一查就能查得出來。
就算我全然否認自己就是我,談承之估計也一定會非要搞個明白不可。
但是一旦承認,就會是現在這種況了。
我深吸了口氣:「承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談承之下意識就想反駁那現在應該說什麼?
他以為我死了!
五年,我知不知道自己這五年來是怎麼過的?
我明明就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就消失了五年?
談承之有那麼多那麼多話想問。
但下一秒,院長走了進來,其他科的醫生們也都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院長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大家都先找地方坐下,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雷恩諾醫院的各位醫生。」
談承之卻本沒聽見,還怔怔地站在原地,盯著我目不轉睛。
最后趕到的展鴻凌看見這一幕,忙上前攬過他:「談醫生,我怎麼和你說的?都說只是長得像而已,你這樣看著人家,就不怕別人把你當變態?」
「快快快,先坐下……」
他拉著談承之座。
然而談承之卻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不是長得像,我就是我。」
「我剛才親口承認了,我了我的名字。」
談承之沒察覺到自己聲音中帶著的。
但展鴻凌注意到了。
他臉上的表轉變為不可置信:「你說什麼?我就是我?但是我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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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幾個字在他看見院長警告的眼神后被咽了下去。
這可簡直是太恐怖了。
一個被腦科主任宣判命不久矣的腦瘤患者,竟然沒有死,還多活了五年,在國做了一個醫生?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和寫小說有什麼區別?
展鴻凌這次低了聲音,湊近了談承之小聲問:「你該不會是得了病,產生幻聽了吧?」
「都說相思病,你念了人家五年,會不會剛才聽錯了?」
話音落下,談承之還沒有回答。
院長站起來將雷恩諾醫院的醫生一一介紹,正好介紹到了我。
「這位我應該不用介紹了,是我們醫院心臟外科以前的一名優秀醫生——我。我可記得,我以前和我們小談是最佳拍檔。」
展鴻凌徹底怔在了原地。
談承之直直著我,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
而這時,我邊的一個白人男醫生笑著開了口:「已經是過去時了,現在我和程醫生是最佳拍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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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語氣像是玩笑,但在這個時候說,怎麼聽都有種挑釁的意思。
眾人全都看了過去,而后有些人又轉回頭看向了談承之。
談承之也看向了那個男醫生。
卡修斯,同樣是心臟外科的醫生。
他和我現在是最佳拍檔?
談承之微微瞇起眼,眸開始泛冷。
這個時候沒必要較勁的,但他就是沒能忍住,冷聲開了口:「我和小禾認識二十幾年,這份誼不是別人能比的。」
卡修斯微微一笑:「在雷恩諾醫院,程醫生是主刀,我是我的助手。」
「不得不說,程醫生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醫生。聽聞我過去在啟明醫院沒有主刀過,這簡直是很多病人的損失。」
這話說的就太暗帶諷刺了。
什麼意思?當年明明是我自己選擇做一助的,怎麼說得好像他們醫院不識人一樣?
不過誰都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能覺到卡修斯和談承之之間的暗流涌。
看上去好像是新舊搭檔的比拼。
可這氣氛……怎麼好像在吃醋,爭朋友似的?
而聽到卡修斯的這句話,談承之竭力想制的緒險些就沒有住。
自從我離開后,談承之后知后覺這些年因為自己,我都放棄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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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刀并非人人都能做,我努力了那麼多年,最后卻甘愿做一個一助。
而我這樣無聲陪伴在他邊,他卻毫沒有知到我的意。
談承之這些年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不管卡修斯這番話究竟為了什麼,都無疑刺激到了談承之。
眼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難看,我淡然開了口:「過去的事沒必要再提,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都會有不同的選擇。「
尷尬的氣氛在我的這句話下慢慢緩解了。
院長接著介紹,跟著安排了兩方醫院互相流的流程。
雷恩諾醫院總共來了十五位醫生,安排到各個對應的科室,流期限為三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