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啟明醫院會同樣派十五位醫生出國去雷恩諾醫院學習。
談承之怔了怔。
三個月，也就是說我會留下來三個月。
他不由得又向我。
他們相對坐著，我不用移開目，余就能看見談承之從始至終都在看著自己。
我理解他的疑，卻也覺得他的眼神太過炙熱。
九十九世的記憶中，談承之從來沒有這麼看過我。
為什麼？
我雖然不明白，但也沒有深思。
三個月一過，我還是會回到國，回到雷恩諾醫院去。
而這三個月里，我和談承之的關系也不會發生什麼改變。
很快會議結束。
卡修斯站在我后兩步距離，半側著和我講話，與我一起走了出去。
展鴻凌原本還想多問幾句，一轉頭，談承之卻已經不見了。
他得發誓，這是他認識談承之以來，第一次看到談承之這麼矯健的手。
另一邊，談承之已經走出會議室。
他看著我的背影，出聲喊住：「小禾，我們聊聊，好嗎？」
周圍的人全都停下看來。
其實他們也非常好奇，明明命早已毫無轉圜，人人都以為我死了。
可五年后，卻完好無損的出現。
就連最好的「朋友」談承之都不知道，誰能不好奇？
而這次我回來，對談承之的態度，很明顯與五年前完全調了個個。
他們都在等著我的回答。
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回眸看向談承之，聲音平淡：「好啊。」
25
我好像變了一個人。
和我走上天臺時，談承之看著我的背影這樣想到。
明明哪里看著都沒有改變，可整個人的氣質就是變了。
尤其改變最明顯的，是我對他的態度。
正值四月，明。
我迎著轉看向談承之：「你想聊什麼？」
談承之反而怔住。
還能聊什麼？
五年前，這五年來，還有現在。
談承之嚨像著把刀一樣，明明有那麼多話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問。
他看著我漆黑平靜、沒有一緒起伏的眼睛，躁不安的心在這一刻慢慢平靜了下來。
「你沒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挑起眉：「我沒死，你很失？」
談承之心頭一跳：「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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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明明沒死，卻不告訴我。」
他聲音越說越低，心痛如刀割。
我離開的原因他不是猜不到，誰會愿意一直在一個人邊做個陪襯？
談承之心臟疼得有些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你覺得呢？」
「你知道我喜歡你，但你不喜歡我，我沒死還要回到你邊，回到你邊做什麼？繼續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
「談承之，你對我非要那麼殘忍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
談承之想去抓我的手：「小禾，你聽我說，事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的。」
「我知道，這聽起來或許很荒唐，但是晴里有一個什麼系統，那個系統讓我對我產生了……」
「而在你失蹤之后，晴還利用那個系統清除了我對你的記憶。」
我微微皺起眉，垂在側的手不明顯地抖了一下。
原來當時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系統當時還說晴失敗了，為什麼晴會失敗？
在談承之手來時，我下意識退后了一步。
「小禾……」談承之呼吸微滯，瞳孔微，但終究是放下了手，「小禾，你相信我。晴出現之后，我的心跳就不屬于自己了。」
「直到那個系統消失，我能覺到沒有人再控我了。」
控。
我忍不住去想自己經歷過的九十九次。
難道每一次，談承之都被人控了嗎？
系統……它把自己，把談承之，把每一個被無辜拉進來的人都當可以擺布的玩嗎？、
我來不及思考，先問出了一句：「既然你忘記了我，那現在怎麼還記得我？」
談承之的記憶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天。
「我夢見了你……我夢見你對我說，一定要把你忘了。那時候我看不清你的臉，本來是想不起來的。」
「可夢中的你越是這樣強調，我下意識就越不想忘記。」
「我掙扎了很久，終于想起了你。而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心臟很不正常地發生絞痛。再後來我發了一場高燒，醒來后就沒有那種異常的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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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時候系統消失了。
我認識談承之這麼久，第一次聽到他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可我不明白。
為什麼系統要控談承之的，它的目的是不想自己和談承之在一起，而談承之原本就不我，在這樣的況下，系統安排別人出現在談承之邊，又控他的……
我覺自己離真相就差那麼一步了。
而下一秒，談承之站到了我面前。
「小禾，這次我的心跳屬于自己——我確定，我喜歡的人是你。」
26
我怔在了原地。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談承之，腦海就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霧氣所籠罩。
如果我剛才就看著他的一張一合，我會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你說什麼？」
談承之卻沒再重復，反而走開幾步，背過去點了煙。
那練的作，一看便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