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喝飽了。
我沒多想,直接下水撈人。
嬤嬤說過池很淺,我下水后才知道所言非虛,都還沒過我口。
那團子撲騰得實在厲害,我手準備抓起他,卻被他一胳膊帶倒。
「哎呀!」
這下好了,錦鯉四散而逃,留下我倆一起在池子里「咕嘟」。
我沒喝幾口池水就被人拎起來了。
原是葳蕤院的人聽到外面有靜,出來看才發現兩個孩子在池子里撲騰。
頓時一陣人仰馬翻。
「哎喲,歲歲!胥哥兒!」
「快!快!快救人!」
靜鬧得有些大,我倆被救上來時,池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還算穩重,上來后沒哭也沒鬧,倒讓抱著我的映竹姐姐心疼得不行。
「這可真的是,才養沒幾天,萬千別染風寒了。」
胥哥兒就不行了,哭得嗓子都劈了,懷里還死死抱著撲騰的鯉不撒手。
我瞅了一眼,滿是不舍。
那條做湯是最最好的。
換了一干爽的服,丫鬟們為了照看省事,將我倆放在一。
嬤嬤端來了兩碗姜湯:「快喝了暖暖子。」
姜湯味辛,小孩子都不喜歡。
胥哥兒哭喪著臉,一臉的抗拒:
「嬤嬤行行好,剛剛都喝飽了,再喝不下了hellip;hellip;」
「嗝兒hellip;hellip;」
話音剛落,我便配合地打了一個飽嗝兒。
「撲哧」的笑聲從窗外傳來,我倆齊齊看去,兩個腦袋正湊在一起朝我們看來。
其中一個眉弄眼地朝門口示意。
我朝他們的目看去,這才發現,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年。
年模樣清雋漂亮,瞧著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只是眉宇間清冷嚴肅,看著就不好接近。
我曾聽嬤嬤講過府中的況。
世子今年十七,弱不常出院,那麼面前的幾個便是老二、老三、老四和老五胥哥兒了。
邊的胥哥兒看見來人,瞬間收起剛剛耍賴的皮勁兒,端起姜湯咕嘟咕嘟喝了個干凈。
朝門口的年笑得諂:「二哥,你怎麼來了?」
年聞聲走過來,一點也沒有被發現的尷尬,而是自然地手了胥哥兒的額頭,確認沒發熱,才又換了一個彈指:
「我要是再不來,側妃娘娘院外的錦鯉怕是都要被你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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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好好喝姜湯會被彈腦瓜崩啊。
我怕自己也被挨一下,也連忙咕嘟咕嘟喝完了姜湯,然后一臉乖巧地看著面前的二哥。
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目,二哥手一頓,然后不太自然地落在了我額頭上,像剛剛探胥哥兒額頭那般,了我的。
「唔,都沒發熱。」
門外的兩個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幸好床大,四個孩子圍坐在床上嘰嘰喳喳的,也不覺得。
其中一個湊到我邊,在床上跪爬著繞著我轉了一圈,連旁邊的胥哥兒都被他不小心蹬了好幾腳。
「三哥,你莫要踹我屁了!」
我以為他是在好奇我是誰,沒承想他停下來后,指著我環髻上的珍珠花環問我:
「你這個可真好看,我能戴戴不?」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呀,只是我不會拆,你得先取下來才能戴。」
老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指蠢蠢:
「那我試試,我可會拆東西了。」
老三剛要手,就被二哥拎起來放在了離我最遠的角落:
「你給我老實點,發,之父母,男子不能隨便解子發髻,先生說過的話,你是忘干凈了嗎?」
「先生說過嗎?」
老三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托著腦袋努力回想。
旁邊的胥哥兒好奇地湊過去:「三哥,你是要長腦子了嗎?」
07
其間嬤嬤和姐姐們領著大夫給我和胥哥兒看了看,確認沒事后,便任由我們幾個在屋里鬧騰了。
大抵是孩的忘都比較大,我們幾個吃著糕點,早把花環的事扔一邊了。
二哥凈手剝松子,我們四個便在床上排排坐,按順序流張等著投喂。
他準頭極好,剝好一個我們就吃一個,不爭也不搶。
晚間側妃娘娘回府,一刻未停地來我房間,便看見我囫圇個兒地窩在胡床上吃映竹姐姐給我切好的香瓜,一點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側妃娘娘還是上前來了我的腦袋,里念叨著:
「可曾摔傻?昔日我未出閣時,便聽聞有孩落水救上來后,腦子便不太靈了。」
我晃了晃腦袋,確認沒有「嘩嘩」的水聲,便回道:
「大抵是沒摔傻,不過胥哥兒臨走前還知道惦記池子里的錦鯉,應是也沒摔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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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妃娘娘一臉無語,手撥弄了幾下我的頭發:
「兩個傻子還互相記掛上了。」
說罷便打了個呵欠,回房休息去了。
08
許是前一日鬧騰得太過,第二日我一覺睡到了快晌時。
嬤嬤進來好幾次,見我沒有不舒服只是單純地嗜睡,便沒有醒我。
聽見我起的靜,映竹姐姐便進來幫我梳洗穿。
「今日逢十,府上的慣例是各個院子都要聚在一起用膳。
「側妃娘娘手,先一步去王妃院里打葉子牌了,歲歲一會兒直接去找娘娘便可。」
逢十?
既然會聚在一起用餐,那麼他們幾個也會過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