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咳咳hellip;hellip;景昭近日來胃口不錯吧？」
12
許是意識到對我的教育方面的欠缺，第二日我便被嬤嬤告知，從今日起，我便和府上的幾位爺一起上學堂。
不僅如此，世子那邊還遣人來說，讓我放學后先去世子那里寫功課。
本來一開始只有我一個人去，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后面跟了一長串。
王妃和善溫，特意把我過去喂點心，夸我是小福星。
「歲歲以后若是沒事，便可常來，這段時日里，世子咳得了，神頭也比以前好多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回去后抱著糖果糕點和其他兄弟幾個分了。
老四一邊吃一邊說：「我們其實想找大哥玩的，只是大哥子弱，姨娘總說大哥要多休息，久了我們也不敢打擾他了。」
老五里塞得滿滿的，只顧著點頭：「大哥這里的點心原來這麼好吃啊，以后我定是要常來的！」
我含著甜滋滋的糖，也點頭應著：「嗯！我們都要常來！」
13
歷添新歲月，春滿舊河山。
我在王府過的第一個新年，收到了紅包。
去前院的一路收到手，且個個都是厚封，我拿著有些不知所措。
世子看出我的窘迫，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個紅封包，笑著說：「這是歲歲在睿王府過的第一個新年，自然要收最大的紅包。」
夜幕降臨的那一瞬間，天空突然綻開了煙花，如星河流彩，轉瞬即逝。
我們幾個連飯都不吃了，地看著天空，等著看下一朵什麼時候來。
「咳咳。」
王爺輕咳一聲，視線掃了我們幾個一圈：
「想看？」
「想看！」
登時我們幾個點頭如搗蒜，目中全是希冀。
王爺點點頭，眼睛卻帶著笑意：
「唔，這得問過你們母親才行，府中的事我可做不得主。」
登時五雙圓溜溜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王妃，給王妃逗笑了：
「出去可以，但是必須得聽你們二哥的話，帶上侍衛，誰也不許跑！」
「哎！」
五聲齊刷刷地「哎」，給席上眾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14
城中煙花確實好看，一簇接著一簇在眼前絢爛炸開。
我們定了醉香樓視野最好的包廂，四個腦袋湊在窗邊看得起勁，時不時「哇哇」兩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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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路過賣首飾的攤販，我挑了一支簪子送給側妃娘娘。
側妃娘娘收到后卻紅了眼睛，上說著嫌棄，第二天卻戴上去王妃院子打葉子牌。
一連戴了好幾日，逢人便炫耀：「要我說呀，還是孩兒心，出個門都惦記著我。」
傍晚哥幾個來找我玩，一個個愁眉苦臉的，說娘親埋怨他們不懂事，平日里只顧著自己樂。
我有點心虛，拿出自己藏的糖哄他們，還把剩下的歲錢和他們分了，這才將人哄好。
15
開春后裁服時我才發現我胖了。
去年的服都有些穿不下了。
我有些疚，本來是來王府還債的，結果債沒還清，先把自己喂胖了。
我愁眉苦臉了一整天，哥幾個都來問我，連平日里最不善言辭的二哥都默默掏出一顆糖遞給我。
晚間去世子那里寫作業。
他看我面有異樣，問了好久我才說。
他一邊疑地問我「果真？」，一邊想像往常一樣把我抱到膝上，結果hellip;hellip;沒抱。
一瞬間，我臉漲得通紅，撲騰著要逃開，可下一秒腳下一空，輕輕松松落在世子懷里。
世子「咯咯」笑聲清脆爽朗：「大兄剛才逗你玩的」。
老五看到了湊上來也要大哥抱著掂量：「大哥你看我胖了沒？」。
結果被三哥截和了腦袋：「胖沒胖你心里沒數？
「每年就數你費布料，半個月就得松一次腰。」
16
晚間是在世子這里吃的。
我本來想拒絕，回去隨便吃點就當是減了。
沒承想世子開始報菜名。
「龍井竹蓀、八寶野鴨、魚片、糖醋荷藕、糯米涼糕、湖米茭白hellip;hellip;」
「吃！」
這次我和老五統一口徑的速度非常快。
我抬了一半的屁默默放了回去，被老三看見搖頭鄙夷：「費那勁干嘛，這一起一落又得多吃一個丸子才能補回來。」
孰可忍，食不能忍。
這話雖然毒，但好在我和老五素來面皮厚，默契地充耳不聞，只盯著面前的菜兩眼放，如狼撲食。
結果毫無意外地吃撐了。
回去路上，二哥帶著我和老五消食。
夜風習習，頭頂星河璀璨。
我和老五平日里的懶樣子師一派，能坐著絕不站著，剛走沒幾步便走不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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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二哥的方向，似乎是有帶著我倆繞著整個王府轉一圈的打算。
對視一眼，我和老五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絕。
我嚷嚷著實在走不了，抬眼卻見二哥蹲下我面前：「上來，背你回去。」
老五挎著一張胖臉，哭無淚：「歲歲耍賴，二哥偏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掙扎著想下來：「二哥，我別把你壞了。」
「別，一點都不重」。
17
最近府里氣氛很張。
我被誡令不許外出，更不許去找世子。
嬤嬤告訴我南邊有瘟疫，流民聚在城外，死了不人。
側妃娘娘跟王爺吵了一架，然后就去城外放糧施粥了。